這話比勸慰有用。
幾名傷者立刻衝進去搬藥櫃，另有人把木板拖回去壓住暗口。
亂場仍亂，卻有了方向。
甯中則看著寧遠安排，手不自覺扶上劍鞘。
他沒有多說一句漂亮話，也沒有趁機顯擺，只把人按到該站的位置上。
正因如此，她心裡反而更不穩。
若他仍是那個一見面便能把人氣得臉熱的少年，她罵他輕薄便是。
偏偏這幾日，他問路。換船。煎藥。送信，每一件都做得乾淨。
客棧掌櫃多看她一眼，他只說同行求醫；
嶽不群冷言冷語，他也不搶她的話。
分寸越明，她越難把那點心亂推到他身上。
殷素素輕輕按住左襟，笑意淺了些：
“胡青牛走得這樣急，金花婆婆怕是離得不遠。”
“不止金花婆婆。”寧遠看向谷口，
“能把中毒的人趕到這裡，還能逼胡青牛閉門逃命，後面未必只有一個老婆婆。”
殷素素臉色微變。
甯中則走近半步，目光落在她襟邊那點暗紅上：
“殷姑娘，你受傷了？”
殷素素欠了欠身：
“多謝寧女俠掛心。金花擦了一下，尚能支撐。”
寧遠看了她一眼：“這話我這幾日聽得不少。”
甯中則知道他在說岳不群，忍不住看他：“寧少俠。”
“我沒說是誰。”寧遠回得很快。
嶽不群冷哼一聲。
殷素素卻笑了出來，剛笑便牽動傷處，臉色白了一下。
寧遠收了玩笑：
“金花暗器有倒刺，拖久了麻煩。胡青牛逃了，眼下谷里能下手的人不多。你若信我，先治傷。”
殷素素沒有立刻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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