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嘴上嗔他，眼裡也亮得厲害。
她眼圈還紅著，可背脊比方才直了許多。
甯中則站在臺上，聽著四面聲浪，心裡沒有多少得意，反倒有些沉。
左冷禪死了，嶽不群多半也回不來了。
華山從今日起聲名大振，可聲名越大，擔子越重。
她身後那些年輕弟子，還撐不起這麼大一座山門。
寧遠走到她身旁，低聲道：
“寧掌門，別皺眉。臺下都看著。”
甯中則沒好氣地瞥他一眼：“你倒輕巧。”
“我只會出壞主意。”寧遠道，
“收名聲。立規矩這種正事，還是你來。”
甯中則差點被他氣笑。
黃蓉在臺下看著這一幕，唇邊微彎。
她知道寧遠這一句看似推事，實則把眾人的目光穩穩落回甯中則身上。
公開場合，五嶽掌門必須是甯中則。
湯英鶚很快請四派掌門擬盟書。
紙筆送上來，各派圍在臺前，先把大條定下。
寫到弟子大比時，爭執又起。
恆山要保女弟子安全，泰山要保舊劍法歸還，衡山要比試不拘兵刃，嵩山要保門下弟子名額。
甯中則一條條聽，一條條定。
她沒有急著壓誰，也沒有順著哪一派說到底，只把每一句話落到紙面上，讓人日後不能隨口改。
寧遠站在旁邊，只偶爾提醒一句。
“弟子年歲要限住。別讓各派把長老換個名頭送上來。”
“比武前驗兵刃，傷命者逐出五嶽盟。”
“五年一會，地點輪換。下一次，便去泰山。”
天門道人聽到最後一句，臉色終於好看些。
黃蓉聽了許久，這時才含笑開口：
“還有一條。五嶽既然要共抗外敵，糧草。藥材。傷者安置也得寫清。平日不預備，真到用人時，嘴上同氣連枝，腳下各有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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