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受了傷。
左冷禪劍影逼至第九招。
甯中則忽然踏前。
她不避滿臺寒光，長劍從虛招中直入。
劍尖先挑左冷禪腕勢，再壓他右肋舊傷，最後順著他強行換氣的空門刺入胸前。
血色透出玄袍。
左冷禪動作僵住。
甯中則手腕再送。
長劍貫胸而過。
左冷禪低頭看著劍身，臉上第一次露出駭色：
“假的......嶽不群給我的劍譜，是假的......”
甯中則看著他。
“他一生做錯許多事。”她聲音很低，
“這一回，是你貪錯了。”
左冷禪張了張口，再也說不出話，身子倒在封禪臺上。
臺上臺下，聲息全亂。
甯中則沒有立刻拔劍。她握著劍柄，像被風定在原處。
嶽不群騙過她，負過華山，也把自己逼進死路。
可幾十年夫妻。少年同門。風雪裡一起守過的山門，都不會隨著左冷禪倒下便散得乾淨。
嶽靈珊哽聲道：“娘。”
這一聲把甯中則喚回來了。
她緩緩抽劍，退後半步，劍尖斜垂。
沒有哭，也沒有笑。
“左冷禪，華山這一劍，你接完了。”
丁勉。湯英鶚搶上臺，扶住左冷禪屍身。丁勉拔劍怒喝：
“甯中則，你殺我掌門師兄，嵩山與你不死不休！”
嵩山弟子嘩啦啦拔劍。
華山弟子也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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