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這才轉向黃蓉，輕輕拜倒：
“馬門康氏，見過黃幫主。”
黃蓉沒有立刻叫起。
康敏抬起半張臉，眼中含淚，聲音很輕：
“我本不該拋頭露面。只是先夫死得冤，我一個獨身女子無處伸訴，只能求黃幫主為先夫主持公道。”
廳中幾名年輕弟子神色微動。
她沒有哭出聲，淚卻掛在眼邊，越是不落，越顯得可憐。
黃蓉看了那幾名弟子一眼，才道：
“馬副幫主是丐幫功臣。他若冤死，丐幫自然要給他一個交代。你起來說。”
康敏起身，袖口輕輕拭淚，話也說得細。
她說那夜白世鏡到馬家飲酒，馬大元高興，多喝了幾杯。
她安頓丈夫睡下，又讓白世鏡去客房歇息。
半夜忽聽臥房一聲慘叫，她趕去時，窗戶大開，馬大元已倒在地上。
白世鏡隨後檢視，說是剛猛掌力震斷心脈。
說到這裡，康敏又倒了下去：
“我不敢妄指誰。可襄陽城中會這等掌力的人，實在不多。”
魯有腳怒道：“你這還不是妄指？”
康敏似被嚇住，肩頭一縮，聲音更低：
“魯幫主，我從未說是你。只是先夫死得太慘，你若坦蕩，也該讓黃幫主問個明白。”
她話說得柔弱，每一句卻都留了餘地。
既不把罪名扣死，又讓廳中弟子忍不住往魯有腳身上想。
黃蓉沒有看魯有腳，只問：“白世鏡今日何在？”
魯有腳壓下怒氣：“在偏廳候著。”
黃蓉道：“請進來。”
白世鏡入廳，先向黃蓉行禮。
他神色沉重，說辭與康敏大致相合，只在“掌力剛猛”
四字上反覆咬重。說到最後，他又嘆了一聲：
“老夫也不願猜疑同門，只是馬副幫主心脈震斷，這傷實在瞞不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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