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大元睜開眼時，屋裡燈火正亮。
白世鏡站在榻前，康敏站在門邊，一隻手搭著門框。
藥勁還壓著馬大元的肩背，他撐起身，看清兩人，臉色立刻沉下去。
“白長老？”
白世鏡喉間發乾：“馬兄，我有話同你說。”
馬大元看向康敏：“你出去。”
康敏沒動，反而輕輕笑了一聲：
“你總叫我出去。幫中有事要我出去，家中有客也要我出去。馬大元，我嫁給你，是嫁進一間屋，還是嫁進一口井？”
馬大元怒道：“你在白長老面前胡說什麼？”
康敏把桌上那封信丟到榻前：
“全冠清送來的。魯有腳坐不穩，徐長老不服，奚。宋兩位長老也不服。你不爭，旁人要爭。你擋著，人人都嫌你礙事。”
馬大元只看幾行，臉色便冷得嚇人。
“你看過？”他問白世鏡。
白世鏡低聲道：“看過。”
“也動過心？”
白世鏡張了張口，沒有聲音。
馬大元冷笑：
“外頭蒙古人盯著襄陽，城中糧械日日都緊，你們倒先爭起幫主椅子。白世鏡，你執法多年，也敢伸這隻手？”
白世鏡臉上青白交錯：“馬兄，我沒有害丐幫。”
馬大元撐著床柱起身，伸手去夠牆邊單刀。
藥力未退，他腳下虛浮。
白世鏡本能上前扶他，卻被一掌推開。
“滾！”
酒壺翻倒，酒水滴在地上。
馬大元盯著他：
“明日一早，你隨我去見魯幫主。全冠清該拿，徐長老那裡我去說。你若還有半分執法長老的臉，就別再被人牽著走。”
康敏只在門邊看著白世鏡。
那目光比催促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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