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倉在城南舊營旁。
寧遠和黃蓉趕到時，天色已經擦黑。
倉門前堵著兩排兵，火把插在牆邊，照得門上鐵環發紅。
風裡帶著鐵油和潮木的氣味，倉門卻緊緊閉著，像一塊壓在北城換防上的石頭。
牛富披甲站在階下，臉色比火光還沉。
魯有腳帶著十幾名丐幫弟子跟在後頭。
郭芙也來了，手裡提劍，眼底還帶著康敏那場火留下的怒氣。
她一路沒說話，到了倉前，看見門不開，指節便一點點攥緊。
倉門上方，一個瘦高官員扶著欄杆，慢慢拱手。
“牛將軍，非是下官不肯開門。南倉有舊令，軍需出入須三處同籤。如今丐幫才亂過，郭府也忙，下官怎敢擅動？”
牛富道：“周岱，北城兩營今夜換防，箭呢？”
周岱嘆了口氣：
“箭自然在倉裡。可規矩也在倉門上。將軍若急，明日請呂副使舊部來點名，下官立刻開倉。”
郭芙壓不住火：“蒙古人今晚來，你也等明日？”
周岱看向她，笑意很淺：
“郭姑娘，軍中規矩，江湖人拔劍也改不了。”
郭芙一步上前。
黃蓉抬手攔住她。
郭芙胸口起伏了一下，到底停住。
若在昨日，她多半已經拔劍了。
可南倉門前站的是軍中兵卒，真鬧起來，反倒給周岱遞話柄。
寧遠沒有看周岱，目光落在倉門下的地面。
泥上有新車轍。
車轍不深，像是車空著進來，又壓著重物往後院去了。
倉門前幾名兵卒靴底沾著草屑，南倉正門沒有草，後牆外卻有一條荒溝。
寧遠道：“周副使，門不開，後牆倒挺忙。”
周岱笑容一滯：“寧少俠何意？”
寧遠沒有答他，轉身往後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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