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後來騎著小青驢，走過許多地方。她找過，也等過，最後在峨眉山上立了一派。”
小昭問：“她放下了嗎？”
“也許放下了一些，也許沒有。”寧遠看向夜色，
“可她總歸沒有被誰按進一條路里。喜歡過一個人，走過一段江湖，最後選了自己的山門。”
黛綺絲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回袖中。
小昭望著木盆裡的藥草，低聲道：
“娘，我不想回靈蛇島。”
黛綺絲沒有立刻斥她。
小昭鼓起勇氣：
“我也不想被波斯人帶走。若一定要去光明頂，我想自己走，不想一路都躲在娘身後。”
黛綺絲沉默許久：“你知道光明頂是什麼地方？”
“知道一點。”小昭說，
“可我不學，遇到危險也一樣怕。”
她說得很小聲，卻沒有躲。
黛綺絲看著她，忽然發現女兒不再只是縮在自己身後的孩子。
怕是真的，想往前走也是真的。
若她還把小昭當成一隻只能藏進袖中的雀，反倒會把她養得連風都不敢見。
寧遠把火焰銀片扣在桌上：
“怕歸怕，手裡得有辦法。小昭懂奇門和暗號，心也細。今夜我不教她逞強，只教她怎麼在別人逼近時多爭一步活路。”
郭芙立刻道：“一晚上能學成什麼？”
“學不成高手。”寧遠看她，“但能少捱打。”
小昭眼睛亮了亮。
黛綺絲道：“我在旁邊看。”
“本來也沒打算關門。”
郭芙嘀咕：“說得好像我會偷學一樣。”
寧遠笑道：“郭大小姐若肯偷學，我還省事。”
他折了一截枯枝當劍，把幾枚石子擺在桌上。
先不講招式，只讓小昭看火焰銀片旁幾處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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