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夜話天未亮，四人便離了客棧。
鎮口燈籠還掛著，火光被晨霧壓得發黃。
寧遠沒有走大路，先繞荒坡，又折回北道。
郭芙騎在小紅馬上，忍了半路，終於勒住韁繩：
“繞來繞去，我腿都快斷了。你到底怕誰跟著？”
寧遠回頭：“怕你悶出病。”
“寧遠！”
小昭跟在黛綺絲身邊，猶豫道：
“寧大哥是在看有沒有第二撥人。若他們只守大路，舊烽臺多半是引路；若繞道也有人跟，那他們盯的就是我們。”
寧遠點頭：“昨夜沒白教。”
郭芙立刻不服：“這也用教？我早看出來了。”
黛綺絲淡淡道：“那你方才為何問？”
郭芙被噎住，扭頭去看路邊野草。
午後，北道上的武林人漸漸多起來。
有人背刀趕路，鞋底磨破了也捨不得停；
有人牽著瘦馬，馬背上捆著乾糧和半口鐵鍋；
茶棚裡三句話不離少林英雄帖和光明頂，到了結賬時，卻為兩文茶錢同老漢爭得臉紅。
郭芙看了半晌，聲音低了些：
“他們這樣，真能走到崑崙？”
寧遠把半碗茶推到她面前：
“走不到的會退，走得到的才麻煩。熱鬧散在路上，硬骨頭會留到山上。”
黛綺絲目光掃過茶棚外那些刀劍：
“六大派圍攻明教，最後能站上光明頂的人未必最多，卻一定難打發。”
小昭聽得認真，視線忽然停在馬槽旁的木樁上。
樁身有一道細細焦痕，像被火舌舔過。
寧遠順著看去：“波斯暗號？”
小昭壓低聲音：
“舊烽臺西北三里，有人等。焦痕朝下，是催人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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