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們還是來了。”
屋裡靜了下去。
門外傳來三下輕敲。寧遠道：“龍王，小昭睡了嗎？”
黛綺絲坐直：“這麼晚，若只是講故事，明日再講。”
“不講故事。白日那個暗號，我想問清楚兩處。還有，昨夜的步法只講了一半。”
小昭連忙起身，眼睛亮了。
黛綺絲看她一眼：“披衣，拿劍。我也去。”
門開時，寧遠站在廊下，手裡拿著舊地圖和幾枚石子。
他沒有往屋裡看，只退到方桌旁，把地圖壓好。
寧遠點了點地圖：
“舊烽臺一帶有三條路。波斯暗號催的是西北三里，這條路太直。若我是他們，會在半道留一處空口，讓你們以為能繞開，再把人趕回烽臺。”
小昭看了片刻，把一枚石子挪到山坳處：
“這裡。山坳背風，能藏人。若用波斯火油，風一轉，退路會先被封住。”
黛綺絲眼神微動：“你何時學會看風？”
小昭聲音低了些：“靈蛇島上曬藥時，娘教過我。”
黛綺絲怔了一下，隨後淡淡笑了：“倒也沒白曬。”
寧遠把另一枚石子推過去：
“所以明日你來看暗號和風口。郭芙盯活人，龍王認波斯來路，我看哪邊最像坑。”
黛綺絲看著他：
“寧遠，明日若真見總教的人，他們不會同你講情面。”
“我也沒打算講。”寧遠把手按在地圖邊緣，
“只是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照著他們遞來的路走。”
風把燈火壓得晃了晃。
小昭站在旁邊，忽然覺得母親和寧遠之間同白日不同，沒有玩笑，也沒有逼迫，只是彼此都看見危險後的短暫停頓。
黛綺絲先移開目光：“教劍。”
郭芙的聲音從廊柱後響起：“我聽見了。”
小昭嚇了一跳。
郭芙抱劍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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