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聲從亂石坡後壓來。
一聲接一聲，密得讓馬都不肯往前。
小紅馬剛立過功，此刻也低低打了個響鼻。
黃蓉停步聽了片刻：
“十幾條，養熟的惡犬。有人牽著，山野裡生不出這種規矩。”
青青立刻往陳圓圓身後挪：“牽著還這麼兇？”
陳圓圓道：“狗兇到什麼地步，要看主人想讓它咬誰。”
郭芙坐在馱馬上，肩背剛包好，臉色還白，聽見這話冷笑：
“這主人聽著也不怎麼講理。”
黃蓉瞥她：“今日少惹事。”
郭芙小聲道：“我又沒下馬。”
寧遠蹲下看亂石間的痕跡。
犬爪印來回疊著，旁邊還有靴印，深淺整齊，顯然常有人巡這條路。
“前面有莊子。”寧遠起身，
“天色快落了，芙兒傷口經不起夜路。先過去看看。”
郭芙剛要開口，黃蓉已經道：
“你若想說自己能撐，就把力氣留到換藥時再說。”
郭芙抿住嘴。
隊伍繞過亂石坡，紅牆灰瓦漸漸顯出來。
牆外幾株老梅橫著枝幹，花期已過，只剩稀疏葉子。
莊門前站著四名家丁，各牽一條大犬。
犬身低伏，牙齒露在外頭，犬鏈被扯得嘩嘩作響。
淺淺牽馬的手收緊。
寧遠沒有拔劍，只把玄鐵重劍往地上一放。
沉響傳開。
幾條惡犬同時頓住，低吼卡在牙間。家丁臉色跟著變了。
一名家丁硬撐著喝道：
“什麼人？紅梅山莊，外人不得亂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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