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久別重逢梅嶺之後，山路陡得厲害。
積雪被風吹成硬殼，踩上去咯吱作響。
朱九真走在最前，越靠近後山，腳步越慢。
她幾次想回頭，又像怕看見殷素素的臉，只把目光壓在腳下。
殷素素跟在她身後，幾次險些踩空，都被郭芙扶住。
郭芙只覺得殷素素的手冷得嚇人，明明還能走，整個人卻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殷姐姐，小心。”
殷素素聽見這聲殷姐姐，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平日的鋒利，只剩強壓著的慌亂。
她勉強點了點頭：“多謝。”
郭芙怔了一下，把她扶得更緊。
過了梅嶺，一道石樑橫在兩峰之間。
石樑盡頭是斷崖，崖下雲霧翻湧，風從深處捲上來，吹得衣袂獵獵。
朱九真停在石樑邊，聲音低得幾乎被風捲散。
“就是這裡。”
殷素素一步走到崖前。
黃蓉伸手拉住她：“別靠太近。”
殷素素像沒聽見，只低頭望下去。
她眼裡沒有淚，臉色卻白得像雪。
“無忌......”
朱九真站在她身後，低聲道：
“莊裡人下去看過一回，只走到半山腰。下面霧太厚，崖壁又滑，沒人敢再往下。”
殷素素沒有回頭。
她像是在聽，又像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寧遠蹲下，看了看石樑邊緣。
石縫裡卡著半截舊布，已被雪水泡得發硬。
旁邊有幾處舊擦痕，像是有人墜下時抓過巖面。
再往下，幾株橫生的松樹從崖壁伸出，樹枝斷了兩處，斷口早被霜雪磨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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