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風聲一緊。
郭芙臉色變了，黃蓉手中茶盞卻穩得很。
朱九真並沒有退。
她懂得怎樣讓男子心軟，也懂得怎樣讓男子心亂。
只是此刻她的眼底除了算計，還有藏不住的狼狽。
“我先前把張公子當成局裡的棋，後來又想拿你當靠山。”
她看著寧遠，
“可你從崖下把人帶上來時，我心裡亂了。我見過很多想要屠龍刀的人，沒見過誰把少年的命看得比刀重。”
寧遠拿起那支紅梅釵。
紅梅釵做工極細，釵頭紅色在雪光裡很豔。
他看了片刻，又放回小几。
“心意先收著。今晚用不上。”
朱九真臉色白了白。
她像早料到會被拒絕，卻還是被這句輕飄飄的話紮了一下。
她伸手想拿回釵子，指尖碰到釵身，卻沒有立刻收回。
寧遠道：
“你要我護你，便在宴上站穩。別替衛壁圓場，別替你爹遮掩，也別看見刀出來就哭著喊爹。你想活，得先讓別人知道你還有點用。”
朱九真怔住。
她聽過憐惜，聽過哄騙。
寧遠這話像冷水，潑得她發寒，卻也讓她清醒。
“有用......”她低聲重複了一遍。
“對。”寧遠道，
“你若只會哭。躲。求別人救你，誰也救不了你一輩子。今晚他們要拖我入局，你若真想退，就得讓他們知道，你不是隻會被推著走。”
黃蓉這才開口：
“朱姑娘，寧遠說話不好聽，可路給得明白。你爹今晚若收手，尚有餘地；若他跟何太沖夫婦聯手，便要看殷女俠的劍肯不肯緩。”
朱九真低聲道：“我明白。”
屋內，張無忌似乎醒了，輕聲問：
“娘，朱姑娘在外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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