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朱九真的心意朱九真站在客院門外，紅梅釵在雪光裡亮得刺眼。
她已經換回淺紅衣裙，脂粉也重新勻過，只是臉色壓不住地發白。
院門只開了一半，她一隻手扶著門框，遲遲沒有往裡邁。
屋內，殷素素守著張無忌。
少年剛喝過藥，嗓音還啞，偶爾低低喚一聲娘，殷素素便立刻應他。
那一聲一聲傳出來，落在廊下很輕，卻像細針一樣扎進朱九真心口。
她今日終於明白，自己先前哄住的不是一個
“好騙的少年”，而是別人千辛萬苦尋回來的兒子。
寧遠擦淨手上的石灰，抬眼看她：
“想說什麼，就在這裡說。”
朱九真咬了咬唇：“寧公子，我想單獨同你說。”
郭芙立刻站起來：
“你還想單獨？方才張無忌說不想聽你說話，你沒聽見？”
朱九真臉色更白。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拿委屈擋回去，只向屋門方向低了低頭：
“我聽見了。我欠張公子一句賠禮，他此刻不願聽，我先欠著。”
郭芙還要開口，黃蓉把茶盞放下。
“芙兒，去門邊守著，別讓閒人靠近。”
郭芙不情願地看了寧遠一眼，還是去了。
她走到院門旁，手按在劍柄上，看朱九真的目光仍不怎麼客氣。
黃蓉坐在廊下，手邊放著竹棒，含笑道：
“朱姑娘要說私話，我離遠些。只是這院子小，風又會傳聲，若有幾句落到我耳裡，別怪我耳力好。”
朱九真被她說得臉上微熱。
這話給了她一點體面，也把路封死了。
她可以開口，卻別想把寧遠一個人帶到暗處。
寧遠笑道：
“黃夫人已經夠給面子了。換成殷女俠在這兒，你未必還能站著說話。”
朱九真輕輕吸了口氣，走到廊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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