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清算廳中血氣未散。
何太沖死在石階下，班淑嫻伏在椅旁，連罵人的力氣都弱了。
武烈伏在碎瓷邊，額角冷汗直落。
朱長齡扶著椅背，先前那點莊主氣度早被玄鐵重劍壓碎。
廊下紅梅山莊弟子垂首站滿廊下，誰也不敢抬頭。
外頭雪光照進來，落在碎杯。血跡和翻倒的桌案上，照得滿廳狼藉無處可藏。
殷素素提劍站在廳中。
她沒有看何太沖的屍身，只看朱長齡。
“當年崖邊那場局，誰先開口？”
朱長齡嘴唇動了動。
他先看了一眼武烈，又看向朱九真，最後才勉強擠出聲音：
“殷女俠，張少俠已經平安回來。老夫願賠禮，願交出山莊半數家財，只求你高抬貴手。”
殷素素劍尖一抬，抵到他胸前。
朱長齡的話立刻斷了。
“我問你，誰先開口。”
朱長齡臉色慘白。
武烈忽然搶先道：“是他！是朱長齡起的念頭！”
朱長齡猛地回頭。
武烈顧不上他的眼神，聲音又快又急：
“他說張無忌心軟，只要讓九真裝作喜歡他，再提謝遜和屠龍刀，他一定會上鉤。衛壁也是聽他吩咐，才日日纏著張無忌。”
朱九真伏在一旁，臉色褪得乾乾淨淨。
朱長齡怒道：
“武烈，你少把自己摘出去！當日是誰讓衛壁在旁邊逼他，說他配不上九真，說他若想娶人，就該拿謝遜下落來換？”
武烈咬牙：“衛壁已死，你倒會往死人身上推。”
朱九真懷裡的衛壁屍身已經涼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指輕輕縮回，像終於明白自己從小熟悉的這些人，到了生死關頭，誰都能被推出來擋刀。
寧遠站在門口，玄鐵重劍斜斜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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