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一個愛慘，一個恨極武當營地的火把燒到半夜，殷梨亭仍坐在石上。
他不進帳，也不讓人上藥。
劍橫在膝頭，目光卻一直望著光明頂。
宋遠橋把藥放到他身旁，低聲道：
“六弟，明日還要下山。”
殷梨亭像沒聽見。
俞蓮舟站了許久，終於道：
“你要殺楊逍，我們不攔。可你先把自己熬垮，紀姑娘泉下也不會安心。”
殷梨亭手指一緊。
“二哥，”他聲音低得發啞，“她給女兒取名不悔。”
宋遠橋和俞蓮舟都沉默下來。
這兩個字太狠。勸他放下，像替旁人抹掉他的多年痴等；
勸他去恨，又像把他往火裡推。
殷梨亭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以為她被逼，以為她有苦衷。到頭來，她到死都不悔。那我這些年算什麼？”
宋遠橋嘆道：“情之一字，本就沒有賬可算。”
殷梨亭抬頭，眼裡紅得厲害：
“我沒想算。我只是放不下。”
沒人再勸。
愛慘的人，旁人遞不出解藥。
峨眉營地比武當更冷。
周芷若回帳時，眼眶還是紅的。
丁敏君正分傷藥，一見她便笑：
“師妹這是丟了魂？莫不是見了不該見的人？”
宋青書立刻上前：“周師妹，誰欺負你了？”
周芷若沒看他，只對丁敏君道：
“今日峨眉傷者還有七人。師姐若有空說笑，不如先去燒熱水。”
丁敏君臉色一變：“你拿師父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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