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說到這份上，再裝就難看了。”寧遠看著他，
“但有一處你說錯。周姑娘的善意，我沒拿來用。她回來，是因為師父出劍；她站住，是因為師父問她；她答應上山，也是師命和峨眉的事。宋少俠心裡不痛快，可以衝我來，別把她每一步都說成被人牽著走。”
周芷若握住劍鞘，很快把神色壓穩。
滅絕終於露出一點滿意：“這話還能聽。”
山道上忽然傳來急促腳步。
兩名五行旗弟子抬著傷者衝到茶棚外，那人肩骨青黑，疼得滿頭冷汗。
銳金旗掌旗使拱手：
“寧公子，山門壓不住了。三名胡人手裡有黑色令牌，招式古怪，楊左使。韋蝠王帶傷上陣，也沒佔便宜。”
滅絕看了一眼傷處：“令牌打的？”
“是。他們說聖火令在手，中土明教便是總教支派。教主若不交令聽命，按總教律處置。”
寧遠已明白來者衝誰而來。
滅絕站起身：“走。”
周芷若一怔：“師父？”
“波斯總教若拿聖火令壓中土明教，今日看熱鬧的是峨眉，明日被他們牽連的也可能是峨眉。”
滅絕背好倚天劍，
“貧尼倒要看看，他們的總教律，管不管得到中原。”
寧遠道：“師太這是幫忙？”
“貧尼是怕你演得太歡，把峨眉也寫進你的戲裡。”
寧遠笑了下：“那師太盯緊些。”
周芷若走到茶棚外，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遞給寧遠。
“金瘡藥。”
寧遠接過：“多謝。”
“別再拿傷口說嘴。”
“這回不說。”
“你方才已經說了兩回。”
寧遠笑意剛起，就見滅絕回頭。
他立刻把瓷瓶收入懷裡，正色上山。
上山的路比下山時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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