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茶棚裡，竹簾被風吹得亂擺。
滅絕師太坐在最裡側，倚天劍橫在膝上。
寧遠坐在她對面，胸前傷口重新包過，外衣裂口還沒換。
周芷若站在師父身後，手裡拿著九陽手抄本，目光幾次落到寧遠身上，又很快收回。
宋青書站在棚外，臉色陰沉。
滅絕翻完手抄本，把明教書信壓在桌上：
“三個月內約束教眾，不擾峨眉。成昆餘黨若牽涉舊怨，明教派人到峨眉山前說明。黛綺絲剛坐教主位，倒敢把話寫滿。”
寧遠道：
“她若連這點話都不敢寫，楊逍他們也不會服她。”
“那你呢？”滅絕抬眼，“拿峨眉給她立威？”
寧遠端起茶，沒喝：
“師太收下這封信，峨眉下山有交代；明教守住這封信，教主說話才算數。兩邊都不吃虧。”
滅絕冷笑：“剛捱過一劍，腦子倒清楚。”
“疼一疼，清醒些。”
周芷若忍不住看他。
滅絕把茶碗一放：“演上癮了是吧？”
寧遠立刻閉嘴。
周芷若嘴角輕輕動了下，又趕緊低頭。
滅絕看見了，臉色更冷：“芷若。”
“弟子在。”
“你隨我上光明頂。”滅絕道，
“此行不替明教站場，也不替誰遞私話。你帶兩名峨眉弟子旁觀總教來人，聽清他們要什麼，記清明教如何應對。兩日後隨為師回山。”
周芷若忙應：“是。”
寧遠道：“師太英明。”
滅絕看向他。
寧遠改口：“我少說話。”
宋青書終於走進茶棚：
“師太，周師妹隨他上光明頂，恐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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