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夜襲萬山（一）議事堂的門關上時，外頭還能聽見萬山方向的試炮聲。
悶響隔著夜色壓來，北城剛補上的木樑跟著顫了顫。
堂中幾名將校下意識抬頭，隨即又把目光落回桌上的輿圖。
沒人再提白日守住北城的事，城還在，可萬山上的炮架也還在。
高達嗓子啞得厲害，仍把北城。南門。內街三處傷亡報完。
牛帥盔甲未卸，手臂上纏著血布，坐下後只喝了一口水，便把碗放回桌邊。
魯有腳帶著兩個丐幫弟子進來，衣襬全是泥，竹杖上還掛著半片水草。
他沒急著說話，先把那半片水草摘下，丟在輿圖旁。
黃蓉站在輿圖前，指尖停在萬山西側。
“他們還在校炮。”
她話音剛落，外頭又傳來一聲悶響。
隔了片刻，城頭有人喊：“偏北七丈！”
高達臉色更沉。
黃蓉道：
“白日砸城的是兩具主架，營後還有一具沒調好。若讓他們今夜把落點咬住，明早北城會被撕開。”
牛帥看向魯有腳：“廢渠能過多少人？”
魯有腳把竹杖往輿圖上一點：
“枯水渠，窄得很。二十來人還能藏住氣息，再多，泥腳印連成線，瞎子都能摸過去。馬進不去，重器也別想。”
“二十人去燒回回炮？”
牛帥冷笑了一聲，笑完又看向輿圖，
“那木架比城樓還高，拿牙啃也啃到天亮。”
陳圓圓原本在旁邊分藥包，聽見這話，抬頭道：
“主樑燒透難，絞索。油布。木榫。火藥袋和石彈車卻怕火。只要斷了這些，他們一時半會兒推回炮位也沒用。”
牛帥看了她一眼：“陳姑娘見過回回炮？”
“沒見過。”
陳圓圓把一截斷繩放到桌上，又推過去幾塊焦黑木片，
“可今日從傷兵棚送來的碎木。斷索。鐵鉤，我讓人留了幾樣。絞盤受力處一斷，再大的架子也只能趴著。”
堂中幾名軍漢互相看了看，沒人再把她當成只會管藥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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