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也離不開北城。”寧遠看著他，
“你守城，我破炮。誰也別替誰心軟。”
高達還要再勸，魯有腳忽然道：
“老叫花說句不中聽的。萬山有埋伏，換誰都兇險；可回回炮若還在，明日北城死的就多了。”
牛帥沉聲道：
“我給你十個老卒，挑最會閉氣。最能扛傷的。活著回來，我親自給他們擺茶。”
寧遠點頭：“茶淡些。夜裡跑一趟，回來多半喝得急。”
高達看了他一眼，終究沒有再攔。
黃蓉這才開口：“我帶你們過廢渠。”
郭芙猛地抬頭：“娘！”
寧遠也皺眉：“你不能進炮營。”
黃蓉看著他，唇邊帶笑，話卻壓得住人：
“公堂議事，寧公子先讓我說完。”
寧遠閉了嘴。
“廢渠只探過一回，夜裡容易走岔。蒙古人若在西坡設伏，蠻闖會把人全摺進去。”
黃蓉指向輿圖，
“我送到竹林，看準出口無誤便回，不入炮營。”
高達鬆了半口氣：“若只到竹林，尚可。”
寧遠看向黃蓉：“到竹林就回？”
黃蓉含笑反問：“你盯得住我？”
寧遠道：“盯得住就好了。”
她嗔了他一眼，沒再接話，只把兩處暗記交代給眾人：三短一長的刀痕往右，倒三角石堆繞開，渠底若有黑泥，踩邊沿的青石。
堂中老卒一個個低頭記下。
魯有腳點出十名丐幫弟子，高達和牛帥從親軍裡挑出十名老卒。
那些人進來時，臉上沒有慷慨赴死的熱勁，只把短刀。麻繩。油囊一件件繫牢。
陳圓圓把每個小包重新拆開，取出多餘的東西。
“火油每人只帶一囊，硫磺分兩包，短斧四把夠了。止血藥別放背後，手夠不到。繃帶留在胸前，真傷了，自己先按。”
寧遠低頭看她忙，笑道：“你這回管得比高將軍還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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