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夜襲萬山（二）廢渠裡的水冷到骨頭縫裡。
黃蓉走在最前，竹棒不點地，只在渠壁暗處輕輕一觸。
每觸一次，後面的人便停一次。
二十名老卒和丐幫弟子弓著背，貼著溼泥往前挪，膝甲。刀鞘。油囊全被布條裹住，連碰石聲都壓到最低。
寧遠押在隊尾。
胸前傷口被冷水一激，疼得一陣一陣往上頂。
他沒有強提內息，只把步子壓穩。
今夜要毀的是炮營，帶回的是活人；
單憑他衝進去砍一圈，回回炮塌得未必乾淨，身後這些人卻可能一個也退不出來。
前頭黃蓉抬手。
渠壁上現出三道短刀痕，一道長刀痕。
她回頭看寧遠，指向右側窄洞。
寧遠點頭，先讓一名丐幫弟子探身過去。
那弟子鑽入片刻，傳回兩下輕叩。
能走。
眾人依次穿過窄洞。
出口外是一片竹林，竹葉被夜風吹得沙沙作響，正好蓋住腳步。
黃蓉蹲在半塌的水口旁，先捻起一點泥，又看了看折斷的草莖。
草莖斷口還溼，泥上的印子卻被人用竹葉輕輕掃過，若不細看，只像夜風吹亂。
“有人剛走過。”
一名丐幫弟子臉色微變：“幫主，探路時沒見巡哨。”
“腳印輕，落點散，巡哨沒這身法。”
黃蓉又從竹葉背面抹下一點黑灰，放在鼻前一嗅，
“火油味。有人提前藏在這裡。”
寧遠從隊尾走到她身側，聲音壓低：“衝我來的？”
“衝夜襲隊來的。”黃蓉看向萬山燈火，
“堂中議事剛散，山腳便早換防。口風洩了。”
後面的老卒沒有吭聲，只把手裡的短斧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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