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沒有與他們纏鬥，重劍專砸盾腳。
盾陣一歪，後排便撞上前排。
老卒從縫裡鑽過去，把油囊砸進絞盤下方。
火折一點，第一縷火苗貼著麻繩爬起。
守營的蒙古軍反應極快。
幾個匠人抬著溼沙衝來，身後還有披甲護兵護著水桶。
寧遠一劍拍翻水桶，又抬腳把燃起的繩車踹向木架下方。
火光騰起。
遠處黃蓉也動了。
她借竹林和石亭繞行，打狗棒連點三名傳令兵腕口。
東側營兵誤以為主敵在那邊，火把紛紛追過去。
她每次露身只在燈火邊緣，剛引得追兵轉向，人已掠入另一片竹影。
寧遠看見那邊火影越聚越多，心口微沉。
她把亂帶來了，也把追兵帶到了自己身上。
“快！”
他一聲低喝，率中隊直撲第一具回回炮。
靠近後才知那東西比城頭望見時更駭人。
木樑交錯，絞盤粗如人腰，石彈車伏在旁邊，像幾頭沉默的巨獸。
炮架下堆著溼沙，四周卻沒有多少普通守兵。
寧遠腳步一停。
陰影裡走出一名番僧，手持蛇形鐵鞭，身後十餘名高手各據方位。
地上細索橫成暗線，鐵蒺藜藏在浮土裡，炮架下的溼沙堆得極近。
這不是臨時攔截，是早把餌擺好了。
番僧咧嘴一笑：“寧遠，等你許久。”
身後一名老卒低聲道：“公子？”
寧遠盯著那幾道細索，忽然笑了：“學會留餌了。”
番僧冷聲道：“放下劍，留你全屍。”
寧遠從懷裡取出黃蓉給的小竹筒，夾在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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