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門開啟，高達押著一名三十來歲的軍官進來。
那軍官背上也負著荊條，臉被江風吹得發青，進院便俯身。
“文昌門都頭趙承，擅動弓手三名，換西閘火盆兩盞，險誤接應。請夫人。寧公子。將軍責罰。”
高達臉色很沉：
“三更時，有丐幫舊人拿竹片來傳話，說黃幫主要把西閘火號往南挪。趙承認得那人，又見竹片上有丐幫暗痕，沒等我的鐵令，便動了人。”
趙承額頭抵地：
“末將聽見萬山起火，怕接應船摸錯口，一急就信了。”
寧遠問：“後果？”
“西閘露了半刻。蒙古探哨摸到蘆葦邊，丐幫弟子黎阿四擋了一箭，傷在肩下。船沒有被發現，是命大。”
屋裡沒了笑聲。
黃蓉問趙承：“傳話的人，你認得？”
趙承咬牙：
“白長老身邊的人。從前來過文昌門，我見過兩回。”
寧遠沒有接話，只看向黃蓉。
黃蓉把荊條拿起來，輕輕敲在桌沿。
“趙承，你錯在兩處。第一，戰時口令只認當值鐵令和當面火號，熟臉不算數。第二，你一急，就讓人牽著鼻子走。昨夜若接應船暴露，白布還要多幾副。”
趙承肩膀發顫：“末將領罰。”
高達道：“按軍法，二十軍棍，撤文昌門鑰令。”
黃蓉看向寧遠：“你說。”
寧遠道：“鑰令先撤。軍棍掛到戰後，他今晚還有用。”
趙承猛地抬頭。
“既然那人覺得你急躁好騙，今晚你就繼續急躁。”
寧遠俯身看他，
“先去傷兵營抬擔架，讓城裡人都看見你受罰。入夜後去文昌門，誰來催你改火號，你照黃幫主教你的半句答。”
黃蓉接道：
“他說北水關，你就說文昌門；他說紅火，你就問青燈。問完退半步，給箭樓讓位。”
趙承聽懂了，抱拳領命：“末將明白。”
高達也抱拳：“末將親自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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