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卻搖頭：“他們不會一直用同一招。”
三更剛過，西側忽然火光大亮。
十幾支火箭落在護城河邊的拒馬旁。
與此同時，北牆下傳來密集腳步。
“紅旗？”一名副將急問。
寧遠盯著西側火光：
“不急。火箭落得散，風向也錯。他們在引我們搬滾木。”
黃蓉抬手，示意身旁丐幫弟子點起一盞青燈。
青燈三明兩滅，北牆的弓手只上半隊，另一半仍伏在女牆後。
片刻後，城下黑影衝入射程，卻是一排披甲草人，被繩索拖著往前滑。
年輕小卒差點罵出聲。
寧遠先笑了：“草人穿得比我整齊。”
半隊弓手齊放，箭矢把草人釘在泥地。
城下拖繩的人見騙不動城頭，立刻棄繩逃回。
高達眼中冷意一閃：“末將帶人出城，燒他們的繩陣。”
“不能大開門。”黃蓉道，
“他們既然在等我們亂，也可能正等城門開。”
寧遠點頭：
“水關暗門放一隊，出去就走舊溝。燒繩陣，敲盾，丟煙罐，打完就回。讓他們也別睡踏實。”
高達剛要勸，寧遠已點出北側校尉吳南。
吳南熟舊溝，帶二十名精兵從水關摸出，只燒繩陣和假旗木樁，聽見短鼓便退。
回城時，他肩上多了一道血口，手裡卻拎著半面被燒焦的假旗。
寧遠接過那半面假旗，指尖摸過旗杆上的新泥，臉上笑意慢慢淡了。
“泥太溼。”
高達一怔：“今晚下過霜，溼些也尋常。”
“城北泥裡有砂，這上面沒有。”
寧遠把泥在指腹間碾了碾，“像蘆葦地帶上來的。”
黃蓉神色一凝：“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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