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疲軍之策蒙古軍沒有壓到城下。
號角吹得震天，盾車推到一箭之外，弓手列陣，騎兵繞城疾馳。
襄陽城頭滾木上垛，石塊擺滿女牆，弓弦一排排拉開。
可敵陣停住了。
半個時辰後，蒙古鼓聲一變，盾車慢慢後撤。
騎兵臨走時還在馬上敲盾，用半生不熟的漢話叫罵，偏偏始終不肯再往前半步。
城頭上有人忍不住罵出聲。
旁邊老卒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省點嗓子，待會兒還得搬石頭。”
年輕小卒臉漲得通紅，把舉了半晌的石塊重新放下。
石塊落到木架上時，他手臂還在發抖。
高達站在女牆後，臉色很沉：“第二回了。”
黃蓉望著遠處軍旗。
夜風捲過，旗影高低起伏，像隨時要再壓上來。
“今晚還會有第三回。”她道。
寧遠把玄鐵重劍靠在牆邊，接過士卒遞來的水。
水已經涼了，他喝了一口，喉嚨裡那股煙塵味才壓下去些。
“他們耗得起，城裡耗不起。”寧遠道，
“每回號角一響，全城都上弦披甲，明日不用真打，弓手先廢一半。”
話剛落，西北角又傳來一陣號聲。
那邊的守軍剛坐下，立刻又被催得站起。
幾個民夫抬著滾木往坡道上走，腳底一滑，滾木橫著一歪，險些把後頭兩人一起撞下臺階。
寧遠快步過去，一把扶住滾木。
“慢點。”他把滾木壓回架上，
“蒙古人還在一箭外，你們急著替他們殺自己人？”
民夫喘著粗氣：“聽見號角，腿就慌。”
寧遠聲音放緩些：
“慌可以，手別亂。臺階口一次只過兩人，再有人擠，你直接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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