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月瑤怔住：“他沒死？”
“沒有。”
“可總峒主說襄陽大戰後郭大俠重傷難治，郭家已亂。你借兵勢收攬舊部，又把黃幫主和郭姑娘都留在身邊。”
寧遠臉上的笑淡了：“這話從總峒主口中出來？”
靈月瑤沒答。
寧遠道：“那他嘴裡的郭靖只是拿來壓我的刀。你敬郭大俠，他就拿郭大俠的名聲餵你；你厭惡我，就讓你先替十二峒擋我。”
靈月瑤握緊短匕：“憑什麼讓我信你？”
寧遠抬手對著樓下水缸輕輕一按。缸內積水盤旋而起，繞缸半圈又落回原處。靈月瑤臉色變了：“降龍十八掌？”
“郭大俠教過我幾掌，學得不全，真假你能看出來。”
靈月瑤呼吸亂了半拍，又硬聲道：“會郭大俠的掌法也未必是好人。”
“這話對，所以你別急著信我。”寧遠道，“去藥田找那個少指老藥農，問他從哪來；去後廚看侍女換藥，問她們舌傷是誰留下。若她們能開口替總峒主說一句好，我明日向你賠茶。”
靈月瑤咬牙：“若她們開不了口？”
“那你該問總峒主為何連你也騙。”
“你挑撥得太直。”
“我趕時間。藍鳳凰還在你們手裡。”
靈月瑤神色微變：“藍教主與總峒主結親，是她親口應下。”
寧遠看著她不說話，她被看得臉色越發難看：“你什麼意思？”
“你已經想到那話是誰教你的了，不用我再補一刀。”
靈月瑤袖中銀蟲忽然躁動，她臉色一白，手按住心口。銀背小蟲在她腕上鑽動，像要往皮肉裡擠，她咬牙催動銀鈴想把蟲壓回去。
寧遠皺眉：“別催。”
“我的蠱，輪不到你管。”銀鈴又響，小蟲猛地一縮，沿腕上青線往上爬。靈月瑤腳下一軟，退到欄邊。寧遠一步上前，劍鞘壓住她腕側，小蟲被藥味一逼頓時停住。靈月瑤抬頭，短匕已抵到寧遠胸前。
寧遠低頭看了眼匕尖：“你有病啊？”
靈月瑤怒目而視：“你才有病！”
“我說蠱病。”寧遠沒好氣道，“聽心蠱反噬都走到臂彎了，你還催蟲？再響兩回銀鈴，它先咬你心脈，再聽你號令。”
靈月瑤唇色發白：“你懂什麼？”
“懂一點藥理，也有個很會用毒的朋友。這蠱沒被你養服，是別人壓給你的，每逢祭鼓。銀鈴。火香三樣齊動它就疼，對不對？”
靈月瑤握著短匕，手還在抖。樓下有峒兵巡過，兩人同時停聲，火光掃過欄杆，寧遠藏到橫樑外側，她站在陰影裡。等腳步遠去，她才低聲道：“若郭大俠還在襄陽，為何十二峒會有那樣的傳聞？”
“因為有人想讓你恨我，也可能想借郭家的名望壓苗疆各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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