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前面拚命，顧不上這些。追兵弓馬很強，近身卻雜，有幾人出手像西夏一品堂舊路數。還有一名漢人謀士，隔著山坡看過我一眼，他讓人抓嚮導時先抓老人和獵戶，不抓富戶。”
寧遠抬眼：“為什麼？”
“老人記小路，獵戶記水源。”王語嫣道，
“富戶知道城裡門第，未必知道山裡夜路。”
程靈素把第二盞水推過去：
“先喝完。你再說下去，人還沒進大理，自己先倒。”
王語嫣指尖碰到杯沿，輕聲道：“多謝程姑娘。”
寧遠看向段譽：
“段王爺退入蒼山後，有無約定會合處？”
段譽指向絹圖三處紅點：
“最初在斷溪橋後，後來退到石屏溝，再後面......”
他的手停在第三個紅點旁。
“那裡是木姑娘失散的地方。父王派人尋過，沒有迴音。”
藍鳳凰低罵一聲：
“這哪是退兵圖，分明是一路被趕著往死處去。”
段譽臉色慘淡，卻仍挺著背：
“我知道此事強求。可若大理失守，蒙古從西南壓宋境，襄陽也要分兵。段譽來求寧公子，也求苗疆諸寨。只要能救山中百姓和殘兵，大理段氏日後必還這份人情。”
寧遠道：“若我不去呢？”
段譽怔了片刻，隨後低聲道：
“那我歇半個時辰，換馬回去。”
藍鳳凰看他：“你回去能做什麼？”
“帶路，送藥，找父王。”段譽道，
“若路上遇蒙古遊騎，我有六脈神劍，能拖一拖。若拖不住，死在回大理的路上，總好過在這裡等訊息。”
這話說得溫和，卻沒有半分退意。
寧遠看了他片刻，笑了一聲：“這才像大理段氏的人。”
段譽苦笑：“寧公子莫要取笑。”
“我沒取笑你。”寧遠把絹圖壓平，
“求援不是把命交給別人。你能帶路，能認段王爺親兵，能安撫殘部，還能用六脈神劍破弓陣。你得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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