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看她一眼：“山風不會回來找你算總峒主這筆事。”
藍鳳凰立刻站直：“我昨夜可沒躲。”
“我說的是成親那場局。”寧遠道，
“你把自己放進轎裡，引他露面。若他提前動手，誰救你？”
藍鳳凰被問住，片刻後才硬聲道：“我留了後手。”
寧遠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谷中白布：
“後手若慢一步，這裡還要多擺幾排。”
藍鳳凰臉上的血色退了些。
程靈素端著藥盞走來，正好聽見尾音，便把藥遞給藍鳳凰：
“先喝。再吵下去，傷口該熱了。”
藍鳳凰聞了一下，皺起臉：“這麼苦？”
程靈素道：“嫌苦就讓蟲咬。”
寧遠笑出聲。
藍鳳凰瞪他，卻還是把藥喝了。
苦味衝得她眉心發緊，她緩了好一會兒，才對程靈素道：
“靈月瑤的聽心蠱，能取嗎？”
程靈素看向東棚。
靈月瑤正低聲安撫一個剛醒來的十二峒少年，頸側蠱影已經平緩許多。
“能取，但不能急。”程靈素道，
“母蠱封在陶甕裡，三日內用它引聽心蠱離心脈。藍教主要幫我守住陶甕，別讓十二峒死忠碰到。”
藍鳳凰點頭：“我親自守。”
寧遠道：“你先睡兩個時辰。”
“我睡了，誰盯著？”
“我盯。”
藍鳳凰看著他，眼底終於鬆了些：
“那我就睡兩個時辰。多一刻都不行。”
寧遠道：“我若叫不醒你，就讓程姑娘再灌一碗苦藥。”
藍鳳凰立刻轉身：“我這會兒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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