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刀刃貼著溫燃的肩頸,微微側頭,看向來人,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大哥,好久不見。一別三年,你愈發威風了。”
“鬆開她。”陸沉的聲音低沉厚重,不帶一絲多餘情緒,眼底沒有半分兄弟情面,只剩下徹骨的寒意,“我的耐心,到此為止。”
“別急。”陸衍手腕微微用力,冰涼的刀鋒輕輕蹭過溫燃的皮膚,引得她脊背微僵。
他刻意放慢語速,字字句句都飄進溫燃耳中。
“大哥,石屋那場二選一,你下意識護住林今棠的模樣,我跟大嫂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一笑,“生死關頭,你的第一反應奔向的是救命恩人,不是枕邊的妻子。”
“你讓大嫂作何感想?”
陸沉下頜線繃得發硬,周身的氣壓低得幾乎凝成寒冰。
“陸衍,歪曲事實,沒意思。”他嗓音低沉發沉,朝前走了一步,周身戾氣更甚。
可陸衍全然不懼,手裡握著溫燃這張致命底牌,愈發肆無忌憚地往下戳。
他篤定這根刺一旦扎進心裡,便再也拔不掉。
“歪曲?親眼所見的畫面,也算歪曲嗎?”他輕笑一聲,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拉扯,“大嫂,你捫心自問,那一刻看見他轉身的背影,你心底難道沒有發涼嗎?恩情再重,難道重得過你的性命?連生死關頭的偏愛都要分給旁人,往後漫長歲月,但凡林今棠出事,你永遠都是被捨棄的那個。”
溫燃指尖蜷縮排掌心,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蔓延,勉強穩住的心神。
畫面回放,石屋昏暗的光影裡,那道率先朝向林今棠的身影,終究在心底留下了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陸衍將這一絲動搖盡收眼底,唇角的弧度愈發陰涼,繼續乘勝追擊,“我這位大哥,最重虧欠。欠下的救命人情,會惦記一輩子。”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而你,不過是他漫長補償路上的慰藉而已。下意識的選擇,才是最真實的答案。”
溫燃唇瓣抿緊,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這一幕,盡數落入陸沉眼中。
他眉骨猛地一蹙,周身蟄伏的戾氣驟然暴漲,“陸衍,我的耐心有限。”
“拿一場設計好的圈套斷定人心,這就是你籌謀數年的全部手段?”陸沉視線牢牢鎖住對面的陸衍,“把自己困在不甘裡,毀掉我的一切,毀掉我身邊的人,你就能填補心底的落差?”
陸衍直起身,捏著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刀鋒重新抵在溫燃頸側,抬眼迎上陸沉洶湧的怒意,笑意更甚。
“不然呢?大哥生來手握一切,而我只能站在陰影裡看著。”
他晃了晃手裡的刀,語氣張狂,“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安穩擁有。這一局,我已經贏了。”
陸沉下頜繃成一道冷硬的直線,薄唇輕啟,正要開口,褲袋裡的私人手機猛然響起,尖銳急促的鈴聲打斷了這一僵硬對峙。
來電備註是醫院緊急專線。
陸沉心頭猛地一沉,指尖攥住手機接通,聽筒裡傳來醫護慌亂顫抖的彙報,一字一句清晰地撞進所有人耳中。
“陸先生,不好了!林小姐入院之後體徵突然急劇惡化!搶救室已經啟動最高級別急救,情況非常兇險,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寂死場全,那剎的下落音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