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林今棠這個人不簡單,你們還不信!”一旁的莫默擰緊眉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慍怒,“放著國外好好的工作不幹,漂洋過海跑來港城,一看就目的不純!”
“她肯定一早就打定了主意,表面跟你維持好朋友的人設,私下勾引陸沉,這一手算盤打得真是響亮!”
唐櫻皺了皺眉,抬手示意她壓低音量,“話別講得太絕對,中毒這件事未必是她自己的算計。”
“就算不是主動謀劃,存在感也太致命了。”莫默依舊憋著一股氣,看著溫燃頸側包紮的傷口,語氣軟了幾分,卻依舊帶著憤憤不平,“偏偏這麼巧被綁架,讓陸沉在你跟她之間做選擇,這不是離間是什麼!”
溫燃握著瓷勺的手指輕輕收緊,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水霧,卻沒有爭辯。
她並不厭惡林今棠,只是從兩人在港城重逢起,她心裡便隱隱生出異樣。
尤其那次林今棠主動邀她吃飯,刻意說的那些話,讓她很不是滋味。
“不說這些了。”
溫燃仰頭將碗裡的粥一飲而盡,將碗擱在桌上。
她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望向她們,“今天禮拜一,我還要去上班呢。”
話音落下,唐櫻和莫默同時蹙緊眉頭。
莫默當即往前坐了半分,語氣急了幾分,“你開什麼玩笑?脖子上刀口還在滲血,一整夜睜著眼熬到天亮,精神差成這樣,還要去公司?萬一路上出狀況,或是工作勞累牽動傷口發炎怎麼辦?你的身體狀況還沒有完全穩定。”
唐櫻也跟著附和,語氣沉穩規勸,“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靜養。陸先生在外奔波,最放不下的也是你的身體,你硬撐著出院,只會讓他分心。”
溫燃指尖輕輕摩挲著碗沿,眼底掠過一絲疲憊,卻態度堅定。
困在病房狹小的空間裡,耳邊盤旋著猜忌與委屈,只會任由負面情緒無限發酵。
投身工作,讓繁雜的事務填滿思緒,反倒能暫時隔絕所有拉扯糾結的雜念。
“待在這裡胡思亂想,才最耗心神。”她抬手攏了攏衣領,語氣平靜,“公事不能一直擱置,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
當溫燃穿戴好拉開病房門時,被門外守著的人攔住。
兩名黑衣保鏢站得筆直,身形挺拔,神色肅穆,是陸沉一早安排在這裡寸步不離值守的人。
二人見到推門而出的溫燃,立刻上前半步,躬身阻攔。
“陸太太,陸先生吩咐過,您傷勢未愈,近期儘量留在病房休養,暫時不能外出。”
溫燃眼底倦色未散,語氣平靜卻堅決,“我要出院去公司上班,不要攔我。”
保鏢面露為難,不敢擅自放行,對視一眼之後,其中一人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陸沉的專線。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嗓音,“什麼事?”
保鏢恭敬回話,“陸先生,陸太太執意要離開病房前往公司,我們攔不住。”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短暫的寂靜裡,能聽見男人壓抑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