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燃抬眼,清澈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愧疚,只剩一片冷漠疏離。
她太清楚眼前這個人,從來不是什麼慈父。
他多年佈局,步步蠶食公司元老勢力,將溫氏完全握在自己手裡,妄想改朝換代。
這一點,她不能忍。
“是。”溫燃坦然承認,“我和陸沉,已經合法結婚了。”
“好大的膽子!”
鄭成業猛地一拍桌面,面色驟然陰沉,眉宇間翻湧著怒火與算計落空的陰鷙。
他算計半生,處處提防溫家人。
好不容易等到大計即將落成,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日裡看著乖巧懂事的女兒,竟悄無聲息攀上了陸沉這棵大樹。
起先知道溫燃跟陸沉在一起,他還沒多想。
畢竟這個圈子不缺錢,大多隻是玩玩兒。
沒想到啊,他真是低估了溫燃的本事。
從最初假意拒絕他進溫氏,到後面借陸沉造勢,讓他一步步上鉤,差點讓他賠了整個溫氏。
想到這裡,他眸色陰沉地指著她,“我辛辛苦苦給你鋪路,就是讓你揹著我,私定終身,引外人插手溫氏的事?”
溫燃微微抬眸,神色淡然地看著對面滿臉怒氣的鄭成業,“爸爸這話說得嚴重了。我跟陸沉結婚,不也為溫氏貢獻了不少力麼。”
這話不假,從昨天新聞一齣,陸氏和溫氏的股價一路飆升。
“爸爸執意反對我跟陸沉的婚事,難不成為我挑了比陸沉更好的夫婿?”
溫燃突如其來的一句,直戳要害,當場懟得鄭成業啞口無言。
在這偌大港城,論家世底蘊、權勢根基,有誰能同陸家相提並論?
放眼整個上流圈層,陸家早已站在金字塔頂端,旁人連望其項背都難,更別說尋出一個勝過陸沉的人選。
鄭成業面色鐵青,嘴唇動了動,半晌吐不出半個辯駁的字。
“燃燃,你不懂。”
他重重嘆了口氣,“陸家權勢滔天,陸沉更是港城隻手遮天的人物,人人都覺得嫁進陸家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可越是高處的豪門,人心越冷,規矩越狠。”
溫燃身形未動,纖細的脊背挺得筆直,“所以爸爸是覺得,陸沉會虧待我?”
“何止是虧待。”鄭成業猛地抬頭,神色凝重至極,“陸沉此人殺伐果斷,心思深沉難測。你以為他娶你,是一時興起?”
空氣驟然凝滯。
溫燃神色微凝,若不是知曉他動機不純,此刻看著他一副為難且為她擔憂的樣子,還真差點信以為真。
“不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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