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令鄭成業徹底沉下臉來。
因為他當初就是身無分文入贅溫家,圖的就是溫家在港城的權勢地位。
溫燃這一席話,無非是揚起巴掌狠狠扇他的臉。
“啪——”
鄭成業起身重重拍了下桌面,冷冷盯著她,“溫燃,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燃垂著眼,漫不經心地撥了撥腕間手鍊,語氣平淡無波,“字面意思而已,爸爸怎麼還生氣了?”
“你!”鄭成業被噎得胸口發悶,抬手指著她,“你當真覺得陸沉對你是真心?他不過圖一時新鮮,等新鮮感一過,你就會淪為港城的笑柄!”
溫燃抬眸,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涼薄,“至少他從不會靠著女人的家底往上爬,更不會背地裡挖空心思謀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短短一句話,徹底撕開了父女二人維繫多年的和睦假象。
每一句都直戳鄭成業的痛處,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難堪得無處遁形。
……
陸氏,總裁辦公室。
傅時越將一沓資料甩到桌上,隨即拿起桌上的水杯。
幾大口水咕嚕咕嚕下肚,他才抬頭看向對面神色冷冽的男人,“這次爆料你跟小嫂子結婚的娛樂公司跟上次爆料秦向晚醜聞的是同一家。”
“我還查到,這家公司是由境外一家資本暗中操控,表面只做普通營銷宣發,背地裡專門靠放黑料、炒作緋聞收割流量。”
“順著資金鍊往下查,不留餘地。”陸沉指尖漫不經心摩挲著杯沿,眼底冷意逐漸漫上來,“敢動我的人,這家公司,連同背後所有資方,全部連根拔起。”
傅時越嘴唇蠕動了下,到嘴邊的話忽而變成了燙嘴山芋。
“繼續說。”陸沉沉聲開口,指節抵著桌面,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你之前讓我查小嫂子在新加坡的事……”傅時越頓了頓,抬眼飛快瞥了下男人冷硬的側臉,硬著頭皮往下講,“去視察工地那天,她被當地一個黑幫綁走,帶去了一家專供海外達官權貴奢靡玩樂的私人會所……”
話音落地的瞬間,辦公室的空氣驟然死寂,瞬間降至冰點。
陸沉垂在桌面的手掌猛地攥緊,指骨咔咔作響,幽深眼底翻湧著駭人的陰翳。
傅時越不敢停頓,連忙接著說,“好在厲澤謙及時帶人趕到,小嫂子才得以脫險。只是……”
他話鋒微凝,“小嫂子為了保全自己的清白,徒手砸碎鏡子……割腕……”
陸沉抬眼,眸底滿是狠戾。
傅時越心下一“咯噔”,迅速說完最後一句,“等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失血休克,在醫院待了整整一個禮拜才脫離危險。”
一字一句,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進陸沉的心底。
陸沉搭在桌上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咯吱”作響。
他狹長的墨眸翻湧著滔天的腥風戾氣,喉結劇烈滾動,嗓音沙啞破碎,“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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