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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步走到他面前。
“三年前，你在天牢裡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你留下一封退親書，罵我貪慕虛榮失貞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們重新開始？”
我每說一句，謝辭的身體就劇烈地顫抖一下。
他的眼淚混著地上的血水，糊得滿臉都是，看起來既可悲又可笑。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把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上的血肉都翻卷了起來。
“是我豬狗不如！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南意，你打我罵我都好，求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拖下去。”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聲音冷酷如冰。
“謝辭身為戴罪之臣，帶兵擅闖金鑾殿，意圖謀逆。褫奪其鎮北大將軍封號，收回兵符。”
“念其昔日抗擊匈奴有功，免去死罪。即日起，廢去武功，貶為庶人，流放嶺南，永世不得回京。”
此言一齣，謝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南意！你不能這麼對我！”
“拉走。”
沈將軍一揮手，兩名御林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謝辭的胳膊。
“南意！我求求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吧！”
謝辭被拖出大殿，他的嘶吼聲漸漸遠去。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柳如霜的屍體已經被拖走，地上的血跡也很快被宮人擦拭乾淨，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氣。
滿朝文武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親眼目睹了這位年輕太后的雷霆手段，再也沒有人敢生出一絲輕視之心。
我緩緩走回鳳座，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袖。
“諸位愛卿。”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牆頭草，語氣平靜。
“謝辭謀逆一案，今日便算結了。”
“哀家希望，從今往後，這朝堂上，只有大周的臣子，沒有誰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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