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憤怒的心也漸漸冷靜下來,雖然他並不想聽趙淑雅的話,但真把人打死了確實很麻煩,留著以後慢慢玩也不錯。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社會關懷生,語氣變得平靜,“學委,受傷了應該需要休息吧,我也不是這麼無情的人,你去找導員申請休學一個月,這些天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馬上臨近月考,這次考試成績會記錄在綜合檔案薄,缺考一次會降低綜合評估分數,甚至會影響申請大學。
等休息好後淤青會消失,他的月考也會缺考,一舉兩得。李擇憲這番舉動無疑是給視成績如生命的社會關懷生一個致命打擊,但眼鏡男不敢不聽,他只期盼快點結束掉這噩夢般經歷。
“我會去請假的……”
父母在海雲臺打漁謀生,辛辛苦苦支援他到首爾讀書,他不能讓父母的付出功虧一簣。
跟班們互相對視一眼,在李擇憲的授意下上前把繩子解開,其中一人輕佻地拍了拍眼鏡男的臉,嬉笑道,“我們學委,以後要心懷感激地活著啊,不要再讓李少爺生氣了。”
“這次算少爺仁慈,下次可不一定了。”
眼鏡男忍住嘴裡的哽咽,小心翼翼點著頭。他不敢恨他們,甚至說已經麻木了,他只期盼著快點結束掉高中生活,好以全新的面貌去上大學。他告訴自己,沒事的,只要再忍忍就會過去了。
李擇憲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煙,抽了一根夾在手上,林宥點開打火機湊了過去,煙霧繚繞之際李擇憲瞥眼看向趙淑雅,“還不滾嗎?”
幾乎是不留情面,幾個跟班紛紛朝趙淑雅投向目光,順帶著觀察著李擇憲的反應。對於忠誠的狗來說,主人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著他們對其的態度。
因為已故的爺爺和CR老會長是故交,趙家的女兒李擇憲再怎麼討厭,看在長輩的份上也不會做得太過分。也正是因為如此,趙淑雅似乎拿捏不準自己應該擺的位置,覺得自己對他來說是特殊的,李擇憲眯了眯眼。
趙淑雅略顯難堪地垂下眼,放在裙襬處的手指微微蜷縮。
林宥看了一眼情況,念在她哥趙禎睿的份上,笑著打了個圓場,“趙淑雅,你不是說找你哥嗎?快去吧,我們抽菸呢別燻著你。”
他背對著李擇憲朝她眨眼暗示,趙淑雅深深看了李擇憲一眼,抿抿唇,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等人走了以後,林宥吞雲吐霧,半開玩笑半真心抱怨道,“你也真是的,對漂亮女生也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李擇憲不吃他這套,冷聲道,“我不介意讓我母親提一下你聯姻的事,看你很喜歡趙淑雅的樣子。”
因為教會的關係,李母和林夫人的關係還算不錯。
李擇憲沒給趙家面子,自然也不會給林家面子,勸說不成反被警告,林宥尷尬擺手,“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煙被丟在地上,被鋥亮的皮鞋踩滅,李擇憲雙手插兜,神情冷漠地離開了網球館。其餘人等他走了以後,三三兩兩圍上林宥,其中有個人摸著下巴疑惑道,“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李少爺很古怪?”
“是啊,一直關注手機。我冒死偷偷看了一眼,結果什麼都沒有。”男生撥出肺裡的煙,內心一個大膽的猜測冒了出來,他眼裡隱約透出興奮,“該不會是被人甩了吧?”
“狗崽子,你亂說什麼呢?”
“哇,大發,會有人捨得甩了旭日集團小太子爺嗎?”
安靜了幾秒。
“如果我是女的,我會想法設法嫁進李家的。”說話的是一個高高壯壯,皮膚略有些黑的男生。他有擼鐵的習慣,肌肉量誇張,其餘人把震驚的目光投向他,聯想到他家裡是開化妝品公司的,說不定是個隱藏多年的gay,紛紛遠離了幾步。
林宥好沒氣,平等地錘了每人一下,嫌棄道,“瘋了吧你們,敢拿李擇憲消遣,滾滾滾,都給我回去上課。”
那邊的熱鬧趙淑雅並不得知,她一路走到網球場館外,途中有人和她打招呼,她下意識點頭。
等人走了以後,趙淑雅低下頭看了眼手心,剛剛她無意識地在手上留下多道掐痕,等反應過來才漸漸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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