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憲緩緩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他下意識蹙眉,轉了轉視線,發現自己在病房,而他母親低頭看著手機。
“母親。”
李母抬起頭,喜出望外,連忙走了過來,“兒子,你終於醒了。”見他想坐起身,李母連忙制止,“別,醫生說你最好要躺著。”
李擇憲仔細感受了一下,眉頭緊皺,“我的腿好麻,使不上力。”甚至一動就很疼。
“你的脊柱骨折了,醫生說做完手術還要康復訓練,不過沒事,可以恢復的。”說到這裡李夫人就來氣,“早知道不讓你參加修學旅行了,日本地震多,還倒黴的遇上雪崩。當初那些夫人提出來異議,結果理事長夫人說得信誓旦旦的,把我也給騙了。”
她說了半天,結果自己兒子壓根沒在聽,回神過來,他猛地捏住她的手,“稚愛呢?雪崩前她跟我在一塊,她現在怎麼樣?”
李夫人沒好氣,“也被找回來了。”
“有受傷嗎?”
“我又不清楚。”
“母親!”
李夫人也惱了,“我剛辦好你的轉院手續,提心吊膽了一天,一直守著你,哪有功夫去關心別人的孩子。”
李擇憲忍了忍,無奈解釋起來,“雪崩前我不小心扭傷了腳,跑不動是她揹我躲在咖啡館後面的。如果沒有稚愛,你今天就看不到我了。”他刻意說得嚴重了一些,想要緩和兩人的關係,雖然事實也是如此。
李夫人愣了愣,不自在起來,“我又不清楚中間的緣由。”見李擇憲還盯著她,妥協道,“好了好了,我錯了,我待會打電話過去問問。”
李擇憲擰眉,“我的腿能好是嗎?”
李夫人以為他在擔心,連忙安慰道,“嗯,別擔心。”
然而李擇憲在想,這是不是兩人和好的契機。稚愛這麼心軟的一個人,看到他都不能走路了,會不會就不忍心和他生氣了。再怎樣,也不會現在就離開他吧……她不是這麼無情的人。
李夫人為了彌補,打電話過去詢問徐稚愛情況,聽了半天,她略顯困惑地皺了皺眉,“你說什麼?”
李擇憲看了過來,對上她兒子的視線,李夫人繼續道,“好,我知道了。”掛掉電話,她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怎麼說,“醫生說稚愛她好像……”
床上傳來動靜,徐稚愛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很安靜地看著他,李擇明把平板關掉,“醒了?感覺怎麼樣?有哪裡不舒服嗎?”
然而徐稚愛仔細看了他許久,沒說話,像是在辨認什麼,李擇明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眉頭皺起,“你還好嗎?”
李夫人回憶著那個帶隊老師說的專有名詞,“逆行性失憶了?”
第160章 :關係
“初步判斷是雪崩掩埋時造成的腦震盪,區域性影和整體影區沒有明顯的陰影變化和出血點。”醫生拿著CT影像片指給李擇明看,“加上她意識清明,沒有失語的症狀,基本可以排除腦挫傷。”
李擇明困惑,“那失憶是怎麼回事?”
醫生斟酌道,“剛剛基本詢問了一些問題,患者能記得自己叫什麼,也能記起自己的家庭關係。應該是腦震盪加上遭遇雪崩受到的心理衝擊,導致受傷前一段時間內已形成的長期記憶無法被正常提取,也叫逆行性失憶。”
簡單來說就是忘記了發生雪崩發生之前的事情,這個“之前”包括幾小時甚至幾個月的區間。
聽到訊息匆匆趕來的帶隊老師頭很疼,理事長重點關注物件之一沒想到還傷到了腦袋。他得上報,看學校要怎麼解決,不然被媒體知道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跟李擇明說了一句抱歉,他拿著手機出去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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