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族學院:黑玫瑰復仇守則【完結】》第130頁 但經過一處(1)

作者:我是鴿王·2個月前

但經過一處,李擇明腳步頓了頓,停了下來。

是徐稚愛的臥室,門沒有關,應該是傭人剛剛拿大衣的時候太匆忙忘記關上了。他站在門口,拿眼睛描摹著每一處,沒有踏進去。

因為李擇憲可以有理由進去,但他並沒有。

他爺爺曾經對他說過,資本主義是一場心理戰,窮人和富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能否克服“落差感”。所謂落差感,就是曾經所擁有的後來卻失去了。

有能力承受失去,才有辦法賺得更多。

窮人會因為自身擁有的資源過少,所以對擁有過的東西卻失去了而耿耿於懷。但富人所擁有的東西太多,失去一兩樣東西,卻還留有最後翻盤的餘地,從而無所畏懼。

可李擇明發現自己好像有些無法克服這種落差感,或許精神世界裡,自己也只是個一無所有,數著記憶過活的窮人。

李擇明踏進去一步,抬手,把徐稚愛的房間門關上了。

傭人說的快遞放在門口,他拿起,走去書桌找到裁紙刀,小心翼翼把紙箱裁開,裡面還有一個泡沫箱,割開縫隙的紙膠帶,李擇明打開了箱子。

裡面遊著兩條金魚。

見它們還活著,李擇明不由鬆了口氣。

從札幌去東京,又從東京回首爾,太過折騰。所以他乾脆給護士一筆錢讓她們幫忙養了一段時間,等他到首爾後再寄過來。

小的方形魚缸已經準備好了,設計師還做了好看的造景。想到什麼,李擇明又從抽屜裡拿出徐稚愛在釜山送給他的貝殼,小心翼翼放了進去。

細小的魚鱗泛著深紅的金屬光澤,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美麗,它們擺了擺尾,適應了一會,很快在魚缸裡遊了起來。

在日本,“金魚”有著獨特的地位。

從“撈金魚”遊戲,到江戶時代的“金魚街”,它承載著曖昧、情慾,乃至犧牲般的傳統女性氣質。

因為金魚不是自由之物,生存空間被限定在魚缸之內。一旦脫離容器進入河流,它便會褪去“金魚”的身份,迴歸為尋常鯽魚。

就像李擇明為了學習日語,曾研讀過《雪國》、《古都》、《蜜之哀傷》等著作。其中的許多女性角色,往往深陷慾望與制度的夾縫中,既是被凝視的物件,也是無法逃脫的存在。

從表面上看,金魚是被選擇的。實際上,它也在用隱秘的方式塑造著人類的審美。就如同徐稚愛,被他卑劣的慾望裹挾,卻也是凝視他慾望、塑造他慾望、支配他慾望之人。

誰是金魚,誰是觀賞者,李擇明自己也說不清楚。想到曾經在日本居酒屋聽到的老歌《Lil“Goldfish》,歌詞與此刻的心境竟無比地適配,李擇明嘲弄笑笑,拿出手機,找好角度拍了一張金魚的照片。

隨後,他打開了陽臺門。

冷空氣裹著身子,傳來刺骨的寒意,空中飄著細小的雪花,往下看,庭院裡徐稚愛推著李擇憲,兩人在聊著什麼。

昏黃的路燈,枯萎的銀杏枝丫,以及旁若無人的兩人。李擇憲拽了拽她的袖口,徐稚愛蹲下身。似乎被什麼笑話逗笑,她彎起眉眼,用食指輕輕彈了彈李擇憲的額頭。

心臟傳來不受控制的痠麻感,李擇明細細感受著,他低頭點開徐稚愛的聯絡方式,發了一條簡訊,“金魚想見你。”

另外附帶了剛剛拍的照片。

第184章 :害怕

“叮”的一聲鈴響,徐稚愛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愣了愣,又關上了。

李擇憲疑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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