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憲癟嘴,“那我呢?”
“什麼那你呢?”
反應了一下,徐稚愛恍然大悟,給他順毛,“你也可愛。”
李擇憲這才滿意,察覺到她的手有些涼,他看著徐稚愛笑笑,“我們回去吧。”
“好。”
護工接手,因為要帶著李擇憲去浴室洗澡,兩人分開了。徐稚愛沒有回李擇明的訊息,她進到李夫人給她準備的衣帽間,找到自己的冬季睡衣,洗完澡擦乾換上,又吹乾了頭髮。
坐在梳妝鏡前,梳著頭時,屋外傳來敲門聲。她走過去開啟,傭人端著托盤朝她笑了笑,“稚愛小姐,夫人怕您剛來睡不著,特意讓我給您倒了杯熱牛奶。”
她笑著接過,“謝謝,給我吧。”
傭人點頭,拿著托盤離開了。
玻璃杯壁有些燙,徐稚愛的指尖被熱得發紅,喝了一口,身子很快暖了起來。摸索著推開陽臺門,她靠在欄杆上,看著門衛按遙控開啟大門,李哉民的黑色捷尼賽思G90駛入,停了下來。
前庭的地燈亮起,河東允下車開門,把為韓國今年創造了13%GDP的男人迎了下來,李哉民喝了不少酒,但目光還算清明。
“人已經住進來了嗎?”
河東允愣了愣,想了一下知道他是在問徐稚愛,立刻回應,“是的。”
然而李哉民這句話好像只是隨口一問,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腕錶,發現已經十點了,“很晚了,你回家吧。白天有跟我說過,今天是你兒子生日不是嗎?”
他看向司機,對方從後備箱拿了禮物下來,“剛剛讓人去買的,畢竟他也喊我一聲李伯伯。”
是一架無人機,河東允受寵若驚,沒想到會長能記下他隨口說的話,連忙收下,激動不已鞠著躬,“謝謝會長。”
李哉民拍了拍他的肩,抬步離開了。
河東允一直彎著腰,他轉了個方向對著李哉民,聲音大了些,“非常感謝您!”
但如果真的體貼下屬,李哉民就不會讓河東允陪著自己去酒局喝到這麼晚了。但人就是這樣的,地位差距越大,越會因為上面一個垂憐的眼神、一個輕飄飄的舉動,而感到榮幸。
李哉民把河東允當人來看待嗎?還是一個趁手的工具?沒人能清楚。但至少有一件事很明顯,河東允對李哉民、對李家、徹徹底底遺傳了父親伺候老會長的忠誠,並且在教導自己孩子時,也遵循培養下一代“河室長”接班人的守則。
家僕對主人,忠心是刻在骨子裡的。河東允也不得不這麼做,因為這是河家能維繫自己地位的根基,也是通往康莊大道的捷徑。
徐稚愛收回目光,關上了陽臺門。
她喝完那一杯牛奶,刷牙,關燈,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時候,門被第二次敲響。思索了一下,她下床開門。
是李擇明,他換上了睡衣,安安靜靜站在走廊垂眸看著她。外面的燈傾灑進來,他的身影製造了一片陰影,把徐稚愛完整地納入那片黑暗中。
怕被人看到,她還是讓李擇明進來了。
燈被開啟,徐稚愛糾結地攥了攥手心,她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看向李擇明,先開口道歉,“抱歉,我沒有回信息。”
然而李擇明搖頭,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我想聽到的不是這個。”
李擇明想讓她詢問,提前回來是不是因為她?想讓她提及,剛剛飯桌上說的安老會長的孫女是誰?想聽到她說,是金魚想見我,還是你想見我?想讓她說的太多太多,多到他也不知道從何處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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