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憲猛地把書合上。
電梯門開,“母親!”
陳潤珍原本在客廳認真修剪著花枝,聞言手一抖,直接一剪子把玫瑰花的花苞給剪了下來,她放下,無奈不已地看過去,“這又是怎麼了?”
李擇憲穿著睡衣,頭髮亂翹,像頭憤怒的公牛,“稚愛呢?”
陳潤珍很疑惑,“早上就收拾行李走了啊。”
“走了?!”
“她沒跟你說嗎?”
李擇憲臉色很難看,哐哧哐哧駕駛著他輪椅調頭就要上樓。
他母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也不吃飯嗎?”
李擇憲回應,“不吃!”
陳潤珍無奈搖頭,原來是鬧彆扭了,就說剛剛稚愛怎麼走得這麼匆忙,別待會讓她做中間人去聯絡就好。陳潤珍撿起地上的花苞隨手丟進了垃圾桶,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李擇憲去到徐稚愛的房間,建築設計師搞的該死的防光坡又把他輪椅卡了一下。但這次李擇憲沒裝可憐了,直接站起來挪動,進去後直奔衣帽間。
衣服還剩了很多,徐稚愛只把她一開始帶來的東西收走。李擇憲拉開一個又一個櫃子檢視,從飾品架到木質衣櫃再到包包展臺,他試圖找到有關那個人的蛛絲馬跡,然而最終一無所獲。
李擇憲抓緊一件衣服埋進胸口,極力咬著唇,可是眼眶中的淚水還是不由自主地滑落下來。
稚愛是不是已經喜歡上那個人了?只是礙於他現在受傷,耿耿於懷他說的因為救她砸到脊柱的事情,所以才拒絕了對方?
明明一開始沒想問的,能重修於好,自己已經十分滿足了。只是昨晚稚愛讓他回房間時眼中的“為難”和“侷促”刺傷了他,加上酒精的作用,讓人不由自主問出了自己一直隱藏在心底的疑問。
可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
他愛稚愛,愛得想把她吃掉,想把她的血肉揉進自己的骨頭裡。又恨她,恨她輕飄飄忘記了有關他的所有回憶,讓別人趁虛而入的同時還把他變成一個整天胡思亂想、徹頭徹尾被慾望支配的瘋子。
稚愛,你現在又在做什麼?是不是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後,就心安理得地跟別的男人談情?你說的已經拒絕他,是真的還是假的?是不是為了安撫我才說的謊話?你是不是曾經還穿著我親自挑選給你的衣服,讓別的男人撫摸你,讓他用我看你的目光那樣看著你?
賤人!一群只知道盯著別人女朋友,自甘下賤、不知廉恥的賤人!
李擇憲顫抖著手拿起放在角落的剪刀,惡狠狠地把手中的衣服給剪爛了。布料碎了一地,但他沒有停止,從衣架上拽下一件又一件,剪刀咔嚓咔嚓運作著,直到把所有他能夠到的衣服變成破布,李擇憲才停下虎口發紅的手心。
紅的、白的、黑的、粉的、各色衣服碎片堆在輪椅旁,壘得高高的,正中間的李擇憲被它們簇擁著。因為有好幾件羽絨服破了,空中還飄著鵝絨,這一幕像撒了紙錢,圓錐形的墳冢。
傭人聽陳潤珍的吩咐準備進來打掃,眼一瞟,手中的吸塵器猛地摔在地上,她惶恐不已,“少爺?”
衣帽間的頂燈是暖黃色的,可此時卻顯得無比陰森。李擇憲輕飄飄丟掉了手中的剪刀,因為落在衣服上,沒發出一點聲音。
他面無表情,語氣很平靜,“收拾了。”
“是……”
第207章 :對比
寒風瑟瑟,在車裡感受不到,但徐稚愛還是打了個噴嚏。樸司機抬眼,從後視鏡裡見她抽了張紙,抬手把溫度調高了些,“是感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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