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百出的誣陷,雙眼被矇蔽的母親。李擇憲身無旁物,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他自己。
李擇明覺得有些反胃,於是推開幾個人,快步走到衛生間扶著馬桶吐了出來。
第226章 :搬走
他把早飯吐得乾乾淨淨,直到胃袋都空了,喉管被腐蝕感到澀口的疼痛才停了下來。因為剛剛拽著領口,李擇明原本已經穿好的襯衫被他狼狽得弄出幾道褶皺。
他解開兩顆釦子,喘息著,又按下衝水鍵起身去漱口。沒有身體疾病,但會嘔吐,是慢性焦慮症、軀體化障礙將不適感顯化的心理表現。
也因為剛剛的噁心,眼球漫上了一些紅血絲,李擇明抬頭盯著鏡子,半晌又站直了。他手指微不可察顫抖著扣好釦子,確認無誤後才走出去。
但李擇憲已經被大家抬走了,此時他的臥室空無一人。
李擇明下樓找到了剛剛發現李擇憲的傭人,她專門負責一樓區域的衛生,剛剛大家慌慌張張得把人送去醫院,餐廳的餐食都沒收拾。
她盡職盡責地善後著,李擇明走過來的時候無聲無息,她眼一瞟看到,緊張地收好抹布低著頭,“少爺。”
李擇明很篤定,“李擇憲拿什麼東西收買的你?”
光憑李擇憲一人做不到背後綁住自己又關上櫃門,這件事需要別人裡應外合。李擇明因為受刺激混沌的大腦此刻清醒了不少,原本不清楚李擇憲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但結合昨天傭人說的話,他一下子意識到了。
是因為徐稚愛。
李擇憲發現了什麼,但不好對峙,所以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利用母親對他的愛護來誣陷栽贓他。
但偏偏有奇效,作為旭日集團的會長夫人,他母親享有配偶繼承權。加上外祖那邊的政治力量不能忽視,李擇明不能真背這頂莫名其妙的黑鍋,讓他母親對他失望。
更重要的是稚愛,李擇明接受不了她也誤會他。
他得讓那個傭人跟著他去醫院解釋,然而對方在聽到他的質問後表情很茫然,顯得那麼單純無辜,“少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家篩選傭人很苛刻,不管是裝的還是怎樣,大家專門培訓過,心理素質都很好。
李擇明面無表情盯著傭人看了有一會,知道她是不會反水了,“去找管家遞交辭職報告,別讓我再看見你。”
——
李擇憲腦袋破了個口子,傷口在額角,血已經凝固了。醫生推測是用手錶砸的,因為傷口裡面有細小的藍寶石表鏡碎片。醫生用好幾瓶生理鹽水沖洗,傷口看起來慘不忍睹。
陳潤珍看得眼皮子直跳,想讓醫生動作輕一些,但又害怕處理不到位後面會發膿,乾脆眼不見心不煩,走到外面等待。
出來發現徐稚愛站在走廊,拿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見她出來,又看過來關切道,“伯母,擇憲醒了嗎?”
“還沒,怕他太疼,我讓人打了局麻。”
見她面露猶豫,陳潤珍蹙了蹙眉,“怎麼了?”
徐稚愛糾結道,“剛剛是不是應該等擇憲醒來問清楚事情經過會比較好,我覺得擇明哥他不是這種人,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陳潤珍捏了捏眉心,徐稚愛和擇憲即將訂婚,她不免代入了婆婆的角色,但顧及著小兒子很喜歡她,陳潤珍說得很委婉。
“稚愛,你嫁進李家後就是家裡的一份子。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你的猶豫我能理解。但擇憲是你未來的丈夫,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第一時間把他放在首位才對。
當然,你平時和擇明接觸不多,對他的瞭解難免片面。他們兄弟倆小時候也發生過這種事情,所以我知道今天多半不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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