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擇明垂眸,“父親吃完早飯身體不舒服,我帶他服了藥,等睡下才過來的。”
大家一陣忙碌,都忽視了李哉民。
陳潤珍深呼吸一口氣,沒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結,語氣嚴肅,“等擇憲醒來,你要向他道歉。”
李擇明眉頭瞬間擰緊,看向她,“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道歉?在母親心裡,我一直是個喜歡殘害手足,不擇手段的人嗎?”
陳潤珍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擇憲故意受傷來誣陷你嗎?這麼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嗎?你有看他傷口的慘狀嗎?手腕被綁得都有血痕了!”
李擇明頓了頓,視線錯過他母親,看向她身後見他來了就一直沒說話的徐稚愛。人因為發燒剛好不久,早上一頓折騰現在臉更蒼白了,沒什麼血色。
他和李擇憲在某種程度上異常地有默契,那就是不能讓徐稚愛因為兩人陷入千夫所指的情況,李擇明撇開頭,“他一直不喜歡我,母親您心裡最清楚。”
這個解釋很無力,所以陳潤珍繃著臉,正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護士拉開門,“患者醒了。”
聞言陳潤珍也不顧上和李擇明爭執了,連忙走進病房,見李擇憲頭上纏了好幾圈紗布坐在床上,心疼得不行。
她想撩開劉海看看,但又怕碰到什麼不該碰的地方,於是著急得問道,“擇憲,會不會頭暈?待會麻藥的效果過去了傷口估計會很疼,你感覺還好嗎?”
然而李擇憲沒有回覆他母親關心的話語,見李擇明走近,他身子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陳潤珍見狀彷彿一下子抓到了什麼把柄,扶住他兩邊肩膀搖了搖,求證道,“擇憲,昨天是你哥打傷了你嗎?”
病房內安靜下來。
陳潤珍其實之前就意識到自己有些偏心了,但她需要找到一個的合理的理由、合適的契機,讓她心安理得地偏向小兒子。這件事就是由頭,讓她能成為一個公平公正的母親。
李擇憲低著頭,語氣再可憐不過了,“母親,我過去是想跟哥道歉的,但他似乎和您發生了爭吵,心情不好……”
話點到為止,耐人尋味,他又懇求道,“母親,讓他搬出去好不好?否則我以後在自己家裡也會擔驚受怕的。”
李擇明沉默了,他在思考一件事,韓語的髒話是怎麼說得來著。
第227章 :骨頭
但他更想不合時宜地冷笑出聲。
李擇憲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不想笑嗎?母親不想笑嗎?道歉?李擇憲是那種會主動道歉的人嗎?之前做了這麼多傷害別人的事情,他有跟任何受害者道過歉嗎?
不過李擇明已經習慣了,他母親永遠都不會覺得李擇憲是有錯的,錯的都是別人。
陳潤珍不顧李擇明的反應,她小心翼翼哄著李擇憲,“別怕,有母親在呢。”她輕輕拍他的背哄著,又扭頭看李擇明,“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跟擇憲說句對不起嗎?”
事情真相如何並不重要了,因為陳潤珍發現李擇明對他弟弟受傷這件事從始至終沒有半點關心,一開始得知失蹤的時候也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或許李哉民說得對,擇憲和稚愛結婚後去美國生活才是最好的結局。她現在是風頭正盛的網球運動員,商業價值不可估量,加上李家分給兩人的財產,擇憲再怎樣也不會淪落到露宿街頭的地步。
李擇明深深看了李擇憲一眼,又看向陳潤珍,語氣冷淡得像是在討論別人家的事情,“您不信我,我也沒辦法。不過既然他想讓我搬走,那我就搬走吧,免得哪天傷到了又賴到我頭上。”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但我還得去公司,您讓傭人收拾好行李,晚上會有人來拿走。”
陳潤珍神情有些緊繃,她其實沒想過讓大兒子搬走,有些事情說開就好。但話都說到這份上,讓她低頭也不太可能了。
李擇明臨走前仍遵循晚輩的禮節鞠躬朝他母親示意。徐稚愛站在門口,剛剛一直沒有表態,他腳步頓了頓,剋制地沒有看她,拉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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