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矇蔽我,父親為了所謂的繼承人培養無視我這麼多年的不滿和痛苦,您自詡公正卻總做著心口不一的事。
有時候我真的想問,我真的是你們的孩子嗎?您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世上不是誰處於弱勢就要偏愛誰,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李擇憲不針對我,我其實可以包容他。
母親,我能繼承旭日是因為我這些年付出的心血,不是因為我是所謂的長子,更不是因為我搶了誰的東西。
您讓我覺得噁心。”
饒是醫生不建議李擇明說太多的話,但他還是強忍著疼痛說了出來,畢竟這些話他憋在心裡已經憋了很久了。
陳潤珍捂著臉痛哭流涕,似乎是悔恨。但李擇明心中並無快意,只覺得悲哀。
不替任何人,只替他自己。
——
河東允站在ICU病房門口,旁邊站著燒傷科的主治醫生,他皺著眉頭問道,“現在人還沒醒是正常的嗎?已經昏睡一整晚了。”
主治醫生翻著詳細的病歷單,“重度燒傷會引發劇烈疼痛、休克,同時還有撞擊帶來的腦震盪。人體會啟動‘自我保護’,透過昏迷減少能量損耗,是正常的應激反應。我們監測病患的生命體徵和意識變化,按照常理來說,應該他今天就會醒了。”
徐稚愛在這時走了過來,河東允朝她微微鞠躬打了個招呼,“稚愛小姐。”
徐稚愛看了一眼河東允臉上昨晚被陳潤珍扇了一巴掌帶來的劃痕,又看向躺在裡頭的李擇憲,目光在生命檢測儀上停留,“擇明哥醒了,在和伯母談話,也許待會他會讓你下去找他。”
河東允很明顯鬆了一口氣,“太好了。”
當然要鬆一口氣,為了讓李擇明徹底地信任他,河東允在這期間幹了不少髒活。如果李擇明因為被李擇憲捅了兩刀一命嗚呼,那他前期累死累活幹的事不就白乾了。
昨晚目睹李擇明被害,河東允其實是有猶豫過要不要放棄原定計劃的。但他不能接受功虧一簣,如果李擇明死了,李擇憲繼承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所以他乾脆賭一把,賭李擇明會沒事,賭他醒來後發現自己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至此放下戒備像李哉民會長那樣去信任他。
但河東允沒想到的是,他還沒來得及聯絡媒體釋出李擇憲撞人的影片,網上就已經有流傳了,甚至還有李擇憲霸凌同學的內容。
事情進展很順利,但也很詭異,無形中有了第三人的存在,並且對方隱匿在最後,巧妙地完成了順風車助推。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現場與新川國際唯一有關聯的人就只有徐稚愛。因此,河東允收回手機時特意仔細觀察她,但不知道是徐稚愛裝得好,還是真不知情,他沒發現任何異樣。
而且徐稚愛與李擇憲早已登記結婚,她沒理由這麼做,李擇明的事情也是李擇明一廂情願,否則他也不會用這種手段去報復李擇憲。
但謹慎起見,河東允昨晚還是找了關係好的記者拿到那封匿名郵件,特意追查了傳送的IP地址。
可誰知源頭只是一家普通網咖,老闆似乎涉嫌違規營業,為了規避監管調查、節省成本,只裝了形同虛設的假監控,線索就此徹底中斷。
河東允只能讓自己停止多想,他清楚再追查下去恐怕不會有任何結果,對他也毫無益處。李擇憲這些年作惡多端,或許真應了那句“善惡終有報”。
“河室長,您臉上的傷昨天處理過了嗎?”
河東允這麼想完,徐稚愛便這麼關心地問了出來。她今天換了一身輕便的休閒服,比起陳潤珍的疲態,徐稚愛和往常相比並無不同,但給人的感覺很累,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河東允下意識抬手碰了碰臉頰,“謝謝關心,昨天我愛人給我消毒了。”
不知道哪裡戳到了徐稚愛的點,她緩緩笑了起來,“愛人,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次在韓國聽見有人說,看來你們夫妻感情很好。”
河東允既沒肯定也沒否認,“您和擇憲少爺的感情也很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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