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擇憲並沒有順著這個話題往下延展,他顫抖著聲音質問道,“所以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我?你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接近李擇明,利用我報復旭日?是嗎?”
徐稚愛收起臉上的笑意,直起身盯著他,沉默了。
第257章 :婚戒
她的沉默讓李擇憲內心不由犯賤地在想徐稚愛是不是其實對他也有那麼一些真心,畢竟以往兩人相處的那些過往,那麼真摯那麼美好,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怎麼可能全是假的!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徐稚愛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她在騙他,她肯定在騙他!
然而徐稚愛卻慢慢笑了起來,她越笑越大聲,捂著肚子,甚至流出了眼淚,“李擇憲啊李擇憲,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為什麼還會糾結‘我愛不愛你’這個問題?你真蠢,你蠢得無可救藥。
當然,怕你認為我嘴硬,我再鄭重地說一句——我不愛你。”
徐稚愛緩了口氣,繼續道,“都是裝的啊,你一直糾結對我的情感,但你似乎忘記問了我為什麼會喜歡你。當然,你獲得的愛太多了,多到你自認為是個值得被愛的人。
實則不然,李擇憲,你是個爛人。
你得到的喜歡都是有附加條件的,因為你是李哉民的兒子,他們才會接近你。除了你的父母,你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真心。
當然的,我也不愛李擇明,看著你們兩兄弟為了所謂的愛與不愛,利益與不利益,卑微地懇求我,互相狗咬狗真的很精彩。尤其是你昨晚在週年慶舞臺上捅李擇明的時候,我在臺下拼盡全力捏著大腿才能控制自己不笑出聲。
在這種情況下,我怎麼會愛你呢?”
李擇憲看著徐稚愛,看她的眉眼不似以往溫柔,變得譏諷、冰冷,充滿攻擊性。
莫名的,他流淚了。
自車禍後發現自己重度燒傷,變得醜陋不堪時,李擇憲眼淚都沒掉一顆,現在卻哭得情難自禁。
淚水浸溼了他臉上的繃帶,剛剛還一直譏諷他的徐稚愛默默看了一會,緩步走近,抬手擦掉了他溢位的淚水,變得像以往那樣溫柔,“擇憲,別哭了,不要難過。”
一收一放的狗繩,讓李擇憲下意識抬頭,他淚眼朦朧地看著徐稚愛,看著她隔著防菌服,沒有嫌棄地俯身親了親他殘缺的眼睛,嘴上與動作相反,“只要你去死就好了,你去死吧,痛苦地去死,這樣一切都會結束了。
我會在葬禮上,作為你的妻子,在你父親面前、在你母親面前、在你哥哥面前、在所有人面前,為了你流很多很多的眼淚,讓他們堅信我是愛你的,好不好?”
李擇憲顫了顫眼皮,聲音很輕,“為我流淚?”
“對,為你流淚。”
呼吸一窒,李擇憲只覺得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溢位的淚水幾乎快要將他淹沒了。
他腦海中走馬燈似地閃過許多兩人從初見到至今的相處片段,畫面定格在最後的求婚,櫻花樹下,稚愛向單膝下跪的他伸出手,笑著說,“我願意。”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不愛他,她真的不愛他。從始至終都是謊言,在徐稚愛心中,他什麼都不算,只是報復李家的一塊墊腳石。彷彿有人攥緊了胃管一直往上捋,長而尖銳地耳鳴聲在李擇憲腦海裡響起,他傷心不已,哭得近乎想要嘔吐了。
然而徐稚愛不再說話,她收好飯盒,放平床鋪,拉開窗簾,徒留李擇憲動彈不得地躺在床上,看著她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
“徐稚愛……”
門開,坐在床邊凳子上的陳潤珍看了過來,“他吃了嗎?”
徐稚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些失落,“擇憲胃口不太好,也不想跟我說話。我問他話,他也不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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