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嚨乾澀得發疼,眼底積攢的酸澀被她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沒有辯解。
這麼多年,她早就習慣了。
習慣了不被偏愛,習慣了無人心疼,習慣了所有情緒自我消化。
“知道了。”
她輕聲應了一句,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半點委屈,轉身走進冰冷的廚房。
水龍頭擰開,冷水刺骨,漫過她的指尖,凍得她指尖發麻。她機械地接水、洗杯子、沏熱茶,動作重複又麻木。
客廳的溫暖熱鬧,永遠和她無關。
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動了兩下。
她抬手拿出手機,螢幕亮起。
第一條訊息,是發小陳曉芮發來的。
【茗茗,我堵車了,馬上就到。別硬撐,想哭就哭,我永遠陪著你。誰都不心疼你,我心疼。】
短短幾句話,瞬間擊潰了她強撐的防線。
眼眶瞬間溫熱。
在這個全世界都要求她懂事的日子裡,只有陳曉芮告訴她,你可以不用堅強。
陳曉芮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是除了奶奶之外,唯一真心待她的人。陳曉芮的父母也知曉她家裡的情況,從小待她如親女兒,給了她從未有過的家庭溫暖。
這是她灰暗人生裡,唯一穩穩的暖意。
而第二條訊息,來自她談了三年的男友,李德明。
【茗茗,我這邊臨時有事走不開,今天就不過去祭拜了。憐兒說她全程陪著你,有她在我放心,你好好調整情緒,別太傷心。】
憐兒。
周憐兒。
她認識了十幾年的閨蜜,從初中相伴至今,她曾以為是除了陳曉芮之外,最懂她、最親近的朋友。
今天一大早,周憐兒就主動發來訊息,柔聲細語安慰她,說會一直陪著她,幫她打理瑣事,陪她熬過最難的一天。
她信了。
在奶奶離世、家人冷漠的至暗時刻,她以為,她還有閨蜜,還有愛人。
可此刻看著這條訊息,心底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涼。
為什麼李德明不來,偏偏是周憐兒替他看著自己?
為什麼字字句句,都是篤定周憐兒靠譜,卻從未問過她需不需要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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