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潛移默化從後媽身上學到一個道理,卑鄙點也沒關係,只要不被人發現,就不會受到懲罰,反倒還能更快地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揭穿李璟禾的機會來得比柳嘉意想象中要快。籃球積分賽打了一個月,最終塵埃落定,莊植所在的隊伍拿到了亞軍,冠軍被另一個學校奪得。
雖說是第二名,也已經是全體隊員共同努力的結果,大家商量一番,慶功宴是不能不吃的,願意的話都可以帶上家屬,別人的家屬基本都是指代女朋友,只有莊植帶了竹馬李璟禾來,不過大傢伙也並不意外,知道他倆就是這麼分不開。
假如只是在普通的餐廳吃飯,就失卻了慶功的意義,難得有這麼一頓飯,慷慨的教練還願意給他們報銷一半,都想著要吃好一點,群裡一時全是各家高階餐廳的推薦。
最終選定一家看著很高檔次的日料餐廳,拼起好幾張桌子圍著坐,服務員端著幾罐冰鎮的啤酒過來,倒入其中幾人的杯中,大量的白色泡沫隨之浮起。
李璟禾和莊植都以茶代酒,和大家舉杯慶祝。
才剛點完單,另一波人也進來了,為首的人看到他們這桌,下意識就想換一家餐廳,被身後的曾耀攔住,偏偏就要進到這家餐廳來。
狹路相逢,兩方的表情都沒有很好,就曾耀還特意走過來,厚臉皮地同他們打招呼。
“這麼巧,你們也來這吃飯?”
曾耀所在的隊伍位列第四,連季軍都沒拿到,但這並不妨礙對方呈現出一副拿了冠軍般的態勢,還向莊植點頭示意,彷彿他倆真有那麼熟,“你應該好得差不多了吧?之前真是對不起了,我一想起來就很愧疚,讓你摔成那個樣子。要不我們一會幹一杯,一笑泯恩仇,怎麼樣?”
“不需要。”球隊的隊長直接替莊植回絕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吃我們的,就別互相打擾了。”
曾耀作驚訝狀,“我還以為咱們莊植就受女生歡迎呢,原來在男生堆裡也這麼受歡迎。你們瞪我幹什麼,這是好事啊,說明他人緣好嘛。”
同隊的人在不遠處喊他,曾耀哈哈笑了一聲,不再糾纏,轉身去和隊友匯合了。
對方這回也沒有什麼作出很過分的行為,可就是十分令人倒胃口。不想被這種人影響好心情,莊植用別的話題轉換了氣氛,當作隔壁的一桌人並不存在。
店裡客人還是不少的,大家各自聊起天來,聲響足以蓋過旁邊的那一桌。壽司和刺身大多是生冷的,怕李璟禾吃了會胃痛,莊植給對方點了份熱乎乎的壽喜鍋,自己也從中夾了幾片帶有甜味的牛肉吃。
隔壁桌的曾耀恰好目睹這幕,對同一桌的其他人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被同行人小聲制止了,讓他別再逮著莊植找事。
曾耀沒聽進去。他回想起來,他心儀的女生還有好幾次對他笑過,怎麼想都是無比明確的暗示,證明對方原先喜歡的是他。
固然女生以貌取人、朝三暮四這點讓他很不是滋味,可那畢竟是他也喜歡的女生,指不定哪一天就成為他的女朋友了,他當然不會給未來女朋友使絆子。
只能集火到莊植身上,反正他們又不是同一個學校的,見面機會寥寥,就算莊植被他膈應死了,也很難拿他有什麼辦法。
要是真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雙方可能都會被學校記過。他篤定莊植不會選這種兩敗俱傷的路子。
一罐啤酒下肚,酒精上腦,他的嘴巴又開始不乾不淨。沒有直接點名道姓,只不過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說的全是莊植。
他的音量不小,莊植多少應該能聽到,卻一副無動於衷、左耳進右耳出的樣子。這讓他更來氣了。
“一邊在那勾引女生,一邊又在這裡和男的如膠似漆,你們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雙插頭,兩邊都可以,玩得最髒了,身上都不知道攜帶了多少病菌——”
等他回到學校,一定要把莊植在男生堆裡也吃很開的事告訴那個女生,讓對方擦亮眼睛。
旁邊的隊友推了他一把,“你喝醉了,別再亂說話了。要是腦袋不清醒,就出去外面吹吹風吧。”
曾耀啐了一口,被隊友強行拖著帶到餐廳外面,不一會這個隊友回來了,向莊植這桌說了聲“對不起”。
“他在我們球隊也是這樣的,說話沒個把門,但因為他母親病逝得早,家境不太好,所以我們就不去跟他計較那麼多了。”
被帶到外頭的曾耀摸出打火機,點了一根菸,徐徐吐出煙霧,路過的兩個女生抬手捏住鼻子,面露厭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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