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也沒強求,只誠摯地謝過之後便離開了,再沒去打擾。
如今還是胤禩再提起她才又回想起大師給她留下的那句話,莫名覺得又被說中了。
等雲秀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便聽到胤禛和胤禩已經在討論到時帶哪幾個宮人過去伺候了。
“陳九福做事穩妥細緻,也已經出過痘了,此次便讓他和高銘陪著你一同去。”胤禛正色道:“你自己也要多上心,去了後趁著還沒開始種痘,多留意身邊的人。”
胤禩點頭,笑著說道:“四哥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在胤禩看來,這就是避無可避總要過的一關,多擔心也無用,只能儘量安排地周全妥帖。
“額娘,日子定在什麼時候?”胤禛抿唇問,聲音都緊地厲害。
這原本是已經定下來的,但現在又不好說了。
既然話趕話已經說到這,雲秀便把牛痘的事同他們倆講了。
“午後額娘去養心殿便是為了此事。”雲秀給他們兩個各斟了一杯她新釀的陳皮蜜茶,繼續說道:“皇上的意思是先著人去試一試是否有效,宮中皇子種痘之事便暫緩,若是真是好法子這次便給你們用牛痘之法來種痘了。”
胤禛和胤禩聽地目瞪口呆,兩人相視一眼久久沒能回神。
“額娘,這麼大的事您怎麼也沒提前與我和四哥說一聲?”胤禩心中有些後怕,忍不住說道:“若是皇阿瑪沒能替您周全,秦太醫之死對您來說可是大麻煩。”
胤禛也眉間緊鎖,沉聲說道:“四弟說的是,額娘,兒子知道您心懷仁慈想要濟世救人,只是這實在太冒險了。”
雲秀看著眼前這兩個孩子眼中心上沒有一絲一毫對於這潑天的大功勞的欣喜,只有對她的擔憂和關心,心中便如同喝了一盞滾燙的薑茶一般。
真心換真心,果然是沒錯的,她真心待他們,孩子們自然也以真心待之。
她笑了笑,說道:“其實額娘在去養心殿之前先去了一趟慈寧宮,讓太皇太后幫著把了把關,這才去見你們皇阿瑪的。”
面對自己的孩子,雲秀就沒藏著掖著了。
胤禛聽罷,眉間鬆開了些,他是知道烏庫媽媽是真心對額娘好,又胸有溝壑還一向瞭解皇阿瑪,既然太皇太后點了頭,那估摸著確實還是穩妥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看皇阿瑪如何安排了。”胤禩也鬆了口氣,盤腿坐在雲秀身邊,這會子才好奇地問:“額娘,秦沛也是偶來咱們長春宮,他什麼時候和您研究了這麼些東西?”
胤禛也說道:“而且這個秦太醫竟是個如此不慕聲名之人,也是少見。”
這牛痘之法若是真的能將種痘的生存機率從一半提到十之八九,已經不是簡單的功勞了,說是不世之功,名留青史也不為過了。
雲秀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上面這些都是額娘編的。”
胤禛,胤禩:“?”
額娘在說什麼呢?
“額娘,您這是什麼意思?”難得有胤禩都摸不著頭腦的時候,他眨巴著眼睛,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隱約覺得額娘好像真的搞了件大事。
雲秀舔了舔略有些乾涸的唇,她方才思前想後,若說在這世上她能放心地和誰全盤托出的話,就只有胤禛和胤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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