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秀堅決否認,兩人便只能認下了雲秀口中的最新版本,她是幼時在科爾沁聽遊方的一位醫師提起此事,後來又從醫書古籍中真的找到了些註腳,所以才潛心鑽研了幾年,終於摸索出來了。
“只是額娘並不知那醫者姓甚名誰,便只能託在秦太醫身上了。”雲秀這說的也是實話,歷史上牛痘之法是誰研製的,她也確實不知道。
恰好碰上秦太醫仙逝,雲秀便順水推舟圓了這個說法。
“這又不是什麼壞事。”胤禩笑了笑說:“秦太醫有了身後名還福廕後輩,若是秦太醫還在世也應當感謝額娘才是。”
雲秀嘆了口氣:“秦太醫已不在人世,誰知道他是如何想的呢,總歸是擾了死者安寧了。”
“所以額娘方才去了寶華殿?”胤禛冷不丁地說道。
雲秀詫異,胤禛怎麼知道她去了寶華殿的?
“您到校場之時,衣角沾了些香灰。”胤禛解釋道:“那是漆金沉水香,宮中只有寶華殿才用。”
雲秀一直以為胤禩比胤禛要細心,這還是第一次察覺到胤禛竟然如此心細如髮。
她點頭道:“是去了一趟寶華殿給秦太醫上了柱香,此後額娘也想著為秦太醫辦一個道場。”
“隨額娘心意就好。”胤禩蹭在雲秀身旁眨巴著眼睛說道。
總歸他是不怎麼理解啦,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樁天大的好事,秦太醫怎麼會不願意?
而且還應該向他額娘道謝才是。
不過額娘一向是如此的,總喜歡站在別人的立場上來考量,畢竟人已經走了,死者為大,上幾炷香也沒什麼。
胤禩晃悠著小腿正漫不經心地想著此事還有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突然塵封的幼時記憶又甦醒了幾分。
他恍惚間記起兩三年前他好像有一次突發高熱,身上還起了些小疹子,本以為要遭上好一陣的罪,結果沒兩天就好了,如今想來該不會是……
“額娘,您不會已經給我種過牛痘了吧?”胤禩睜大了眼睛,仔細回想著:“就大約在四哥種痘回來後?”
“……”
雲秀倒吸一口冷氣,那時候胤禩才多大,竟然還記得。
雲秀不言,但看她的神情,胤禩就猜到答案了。
“怪不得呢,我那時還以為是身上出了疹子,怎麼也要難受上幾日,結果第二天好像就退了不少。”胤禩若有所思地說:“原來這就是牛痘之法啊。”
確實是沒有什麼太多的不適,只起了一天的高熱和些許疹子,然後便好了。
胤禛確實是不太記得此事了,他那時也是剛來長春宮不久,又剛種完痘在寢殿將養了幾日,故而沒什麼印象。
不過聽胤禩的描述便能知道確實比他當時種痘的時候要輕快多了。
“額娘,您怎麼不一早同我們說啊?”胤禩想起多年前雲秀便給他種過牛痘了,便又把話題繞了回來,黏著雲秀問道。
胤禛看出雲秀似乎還有難言之隱,便上前把胤禩給拉開了。
“好了,額娘不是說了嗎,從前還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想來額娘是在別院見我種痘時的痛苦之景,這才冒險給你種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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