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一愣,沒想到四阿哥還真較上真,非要管懷慶這起子事。
隆科多這次隨行,還有一件要事就是要想方設法同四阿哥和八阿哥打好關係,進而為佟家和皇貴妃之間的齟齬周旋一二,如今佟家既被康熙敲打,又同如今盛寵的皇貴妃交惡,他幼妹的婚事還在皇貴妃手裡捏著,實在是被拿捏住不敢妄動了,所以只能想著化干戈為玉帛。
四阿哥這出頭之舉,想都不用想,太子定然是不會高興,別再又引起什麼風波來,故而隆科多思索了片刻,還是開口勸道:“四阿哥,此事——”
“此事便按四哥說的辦吧。”
沒成想他話剛出口便被八阿哥打斷了。
八阿哥給他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別開口,隆科多一向知道這位八阿哥雖人小,城府卻不淺,又和四阿哥一向兄弟情深,由八阿哥來處置自然是最好,因此他也乖順地閉了嘴。
“四哥,左右咱們也只是陪同太子過來的,皇阿瑪的意思也是讓咱們開開眼界,一應事宜還是要太子來拿主意。”胤禩笑著說道:“既然碰上此事,咱們先去懷慶看看也沒什麼,也不會誤了皇阿瑪交代的事。”
胤禩自然也知道太子想必會不高興,但他四哥這犟脾氣上來了,不順著他還真是難辦,所以也只能隨著他了。
胤禛見八弟贊同,也微微露出了些笑意說道:“那我去同太子回稟一聲。”
胤禩點頭,看著他四哥步步生風地往太子馬車那去了。
“八阿哥——”胤禛走後,隆科多才湊近了些為難地說道:“八阿哥,您有所不知,這懷慶知府是赫舍裡家的旁支,這四阿哥一去,太子怕是不會同意。”
原來是因為這個所以索額圖才三緘其口。
胤禩眸中微動,笑了笑說:“太子殿下最是秉公執法,一心為國之人,這倒不妨事。”
隆科多沒想到八阿哥竟然也支援處置懷慶之事,一時間腦袋都有些卡殼了。
“八阿哥,四阿哥性子衝動些,您得多勸勸他才是,如今咱們出了京城,何必同太子為難呢?”隆科多繼續勸道。
有什麼事回京之後通稟皇上就是了,何必在路上就要同太子鬧起來。
胤禩似笑非笑地看著隆科多。
“你不瞭解我四哥,他決定了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胤禩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些驕傲和自豪,瞥了一眼隆科多說道:“尤其是涉及民生之事,四哥一心為民,體恤百姓,既然碰上了他便不會不管的。”
拋去那些所謂的人情世故不講,這不是比太子和大阿哥那些虛以委蛇只顧自身的人強多了。
隆科多默然,半晌後才對胤禩躬身行了個禮:“奴才受教了。”
胤禩擺了擺手,眼神追著胤禛的身影,看到他上了太子的馬車後才說道:“隆大人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一向省事。”
“我知道佟家之事與你無關,只不過你生在佟家不得不為佟國維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胤禩嘴角噙著笑,雖然他還只是個八九歲的孩子,但在氣勢上卻彷彿壓住了眼前的隆科多。
隆科多也是為之一振,忙說道:“八阿哥此言也是奴才憋了一路的,此事都是奴才的額娘心疼家妹一時糊塗,奴才阿瑪已經狠狠斥責過了,一心想向皇貴妃賠禮,但又怕皇貴妃見了心中更氣,若是傷了身子,我們佟家更是百死莫贖。”
“還望八阿哥能同皇貴妃解釋一二,奴才阿瑪和額娘都想著親自向皇貴妃磕頭賠罪。”
隆科多話說的謙遜又漂亮,但言談之間也是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佟夫人的頭上。
他說的話胤禩自然也不會全信,不過半真半假地聽聽,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隆科多型度已然如此謙卑,胤禩也笑吟吟地說:“其實也不怪佟大人和夫人如此著急,赫舍裡家有太子,鈕鈷祿家也有十弟,可偏偏佟佳氏卻沒能誕下個皇子,著急想要送小佟佳氏入宮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隆科多沒想到八阿哥竟然把這事給點破了,頓時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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