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怕貓怕狗主要是見了毛打怵,這些玩具又沒毛,她有什麼好怕的。
康熙笑了笑,批奏摺批累了他便喜歡同雲秀閒話上幾句,剛準備開口再逗逗她,殿門突然開了,梁九功從外頭進來,回稟說隆科多回來了。
康熙斂了笑意,淡淡點了點頭,讓梁九功傳他進來。
雲秀聽到請安行禮的口呼萬歲聲也抬頭看了一眼,看穿著應當是御前侍衛,不過人她不認識,看著面生。
隆科多也乖覺,見雲秀看過來也趕忙行禮:“奴才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雲秀點了點頭,隨即又溫聲道:“皇上,您若是有要事,臣妾去內殿?”
“不是什麼要緊事,老實坐那做你的事。”康熙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用走動正好,她也還懶地折騰呢。
雲秀哦了聲,繼續低頭折騰她的藤編小鴨。
康熙睨了眼也收回視線,又恢復了平時那高高在上,高深莫測的模樣。
“怎麼去了這麼久?”
隆科多打了個激靈,也不敢欺君,直言道:“索額圖大人正在毓慶宮中同太子說話,奴才家中同索額圖大人有些薄交,索額圖大人許久未回京城,見了奴才便閒話了兩句。”
“是奴才當差不力,請皇上責罰!”
康熙慢條斯理地擺弄著面前的奏摺,聞言勾了勾唇道:“朕倒忘了索額圖進宮了,許久未見敘一敘親戚之誼也沒什麼,起來吧。”
隆科多忙謝恩,起身後微垂著頭不敢直面聖顏。
皇上的話聽聽就是了,他才不相信皇上真的忘了索額圖此時在毓慶宮,怕是就是故意讓他在這個時候去的。
雲秀聽到索額圖和太子,也來了些興趣,抬眼看過來,便聽到康熙又說道:“你近來差事辦地不錯,朕總想著賞你些什麼。”
“這都是奴才份內的事,萬萬不敢當皇上誇讚。”隆科多聞言忙又俯身跪下,頗為忐忑不安地說道。
今日之事他也有所耳聞了,顯然他們佟家是手伸地太長,觸怒皇上了,這時候皇上反而說要賞賜,豈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哪裡敢承受。
康熙笑了聲,擺了擺手道:“你們佟家是名門望族,你阿瑪是朕的肱股之臣,你差事做地也不錯,該賞自然還是要賞的。”
“恰好今日朕給你堂妹賜了婚,你幼妹的婚事也交給了皇貴妃來安排,朕便想著你阿瑪如今也有了年紀,應當也是想著子孫繞膝,天倫之樂的。”
隆科多聽著皇帝輕飄飄的聲音不辨喜怒地提起今日他兩個妹子的事更是覺得渾身發冷,抖個不停了。
雲秀也是聽到這才明白這個侍衛原來也是佟家的人,還是佟國維的兒子,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個。
而且康熙這明褒暗貶的語氣她也實在太熟悉了。
康熙還真是要收拾佟家了。
“皇上,奴才阿瑪近年來神思確實有些倦怠,身子骨也不如往常硬朗,人老了難免也會做些糊塗事,奴才一家實在擔不起皇上如此稱讚。”隆科多腦筋還是轉地快的,連忙隱晦地認錯。
康熙把玩著手中那份奏摺,聞言抬了抬眼,長指一鬆那奏摺便摔落在御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彷彿府衙外的冤案鼓聲。
隆科多又是一抖,直覺得今日怕是難以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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