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額圖正要和太子仔細囑咐一下這事。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您可千萬要上心,皇上派您前去監政便足以見皇上的態度。”索額圖說道:“那便是無論背後牽扯了多少人,品級多高的官員,都要一併拔除,萬萬不可有所怠慢。”
“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太子略微敷衍地接了一句,又問他最關心的:“那皇阿瑪讓四弟和八弟陪同,我又該如何呢?”
說到這,話題就又繞回了隆科多來之前索額圖同太子說的話了。
“老臣還是那句話,殿下您要體察聖心,皇上想見的是兄友弟恭,父慈子孝,那您裝也要裝出來。”索額圖目光炯炯,湊近了些說道:“皇上讓四阿哥和八阿哥隨行,便也是有意讓您同他們二位親近。”
“先前您來信不是提過皇上已經明言,讓您多和長春宮的這兩個阿哥往來嗎?”
太子提起這事便有些焦躁:“叔祖,您有所不知,四弟是木頭一個,還是又冷又硬的,八弟呢,小小年紀長袖善舞八面玲瓏,心眼多地和那藕眼似的,我實在是不知該如何同他們親近。”
“您先前不就做的很好嗎?”索額圖又叩了叩桌子,“皇上也很是滿意,況且這擺明了是皇上送與太子您的臂膀,您若是真把這兩位收服了,皇貴妃自然而然也成了咱們的人了,那太皇太后和太后難道不會為您說話?”
“比起佟家絞盡腦汁要送女兒入宮,不是更便宜些?”
太子眉間動了動,似在猶豫,這些道理他都明白,也盡力了,只是他總覺得胤禛和胤禩這兩兄弟鬼得很,不像是真心想做他的左膀右臂的。
他有些怕引狼入室。
“殿下,老臣歸京以來,見您同四阿哥和八阿哥生疏了許多,這樣可不成。”索額圖循循善誘地勸:“哪怕是戲臺子上唱戲的,也得一曲終了,散幕下場了才能把臉給洗乾淨。”
索額圖心中忍不住嘆氣,太子終究還是有些被慣壞了,還是小孩子脾氣,隨性而為的。
不過好在索額圖的話太子還是聽地進去的,他點了點頭說知道了,日後會再小心行事。
“所以此次河南一事,您既得拿出統率全域性的威風來,也不能太忽略了四阿哥和八阿哥,這裡頭的度就得您自己拿捏了。”索額圖最後叮囑道。
太子鄭重點頭說明白了,索額圖抬頭看了眼一旁的西洋鍾,瞧著時辰差不多了便也起身說道:“太子殿下,老臣該出宮了,您多保重,若是在河南碰到了什麼棘手的事,便可吩咐開封知府於時越,他是老臣的門生,忠誠果毅,是可信之人。”
“多謝叔祖,您的一片苦心我都明白了。”
太子也是真心實意地謝過索額圖,臨走之前又突然叫住了索額圖問道:“叔祖,平姨母拘禁宮中也有些日子了,您既然回來了要不要設法將姨母救出來?”
平貴人到底照料了太子多年,太子對這個姨母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心裡也記掛著。
索額圖提到這個侄女神情淡淡,形同陌路。
“不必了,她已然成了咱們的拖累,便讓她自生自滅吧,殿下您也不必再將她放在心上。”索額圖說到這微頓了頓又緩了語氣說道:“若是有朝一日您能得登大寶,到時再把她接出來奉養也不遲。”
說罷,索額圖便告辭了。
索額圖走後,太子又獨自在殿中思忖了許久,抬手招了秦忠來。
“把這些奏摺讓人謄抄一份,送去四弟和八弟那。”
河南一案康熙前些日子就已經把涉及的奏章給了太子,讓他仔細研讀,故而那時太子就明白康熙有意讓他來處理此案了,但若是今日沒有索額圖的話,哪怕是聖旨下來,太子也不會想著讓胤禛和胤禩一同看一看。
畢竟他才是主審,胤禛和胤禩只是陪同罷了。
而且太子也有那麼些怕被這兄弟倆搶了風頭的意味,不過索額圖說的話太子還是聽進去了的,如今多一個朋友確實好過多一個敵人。
養心殿內,康熙和雲秀也已經用完晚膳,近來朝政確實也忙碌些,康熙用完晚膳便又在批閱奏摺,雲秀閒來無事在一邊榻上想做些竹編的小玩意送給十三阿哥玩,那孩子真是極可愛,密嬪和敏嬪又常帶著他去長春宮,所以雲秀偶爾也會掛念著送些東西給十三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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