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得知真相過了好半天，哈利才捂著額頭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鏡子旁邊。
黑霧貼在牆壁與地面的夾角處，不安地瑟縮了一下。
“莉奧拉。莉奧拉？”哈利停下腳步，小聲呼喚著，“我們現在安全了，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鄧布利多靜靜站在臺階上，注視著下方發生的一幕，並拉住了想要過去的斯內普。
“你答應過我，不會把她牽扯進來！”斯內普用力掙脫被拽住的衣袖，壓低聲音憤怒地說道。
“我確實只放了一人份的特殊防火魔藥，我也不知道莉奧拉是怎麼混進來的。”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斯內普遠遠望著躲在鏡子後面的那團黑色煙霧，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絕望：“她衝破了艾倫留下的封印，是不是？”
鄧布利多的眼中流露出遺憾之色：“不只是封印，還有我給她的鍊金項鍊，我就是感應到項鍊碎裂才立刻帶著你趕過來的。”
斯內普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空洞，他用嘲諷的語氣質問道：“那你打算做什麼呢，偉大的。以守護巫師界為己任的鄧布利多先生？是直接殺了她，還是仁慈地找個地方把她關到死？”
“西弗勒斯，別這麼刻薄。”鄧布利多寬和地笑了笑，“事實上，我哪個都不想選。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我認為應該給她選擇的機會。”
斯內普猛地轉過頭，力道大的幾乎讓人擔心他會因此扭斷脖子：“鄧布利多！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這麼殘忍！讓她選擇自己的死法嗎？這種話你竟然說得出口！”
鄧布利多又嘆了口氣：“我雖然不是個好人，但也真沒你想的那麼殘忍。
“我承認，我們上次關於莉奧拉的談話進行得不太愉快，可那是因為我還不夠了解她，我只是憑藉過往經驗去提防一個默然者可能帶來的威脅。
“但經過這一年的相處，我發現莉奧拉是個非常好的孩子。
“她勇敢。忠誠。善良，有著對抗黑暗的決心和毅力，我相信即便是默默然也無法輕易腐蝕掉這樣璀璨的靈魂。
“我想我們或許可以採用某些特殊手段幫她擺脫默默然的困擾，也許會非常危險，但至少能給她一個抗爭命運的機會。”
斯內普原本憤怒的表情變得猶豫而尷尬。
他換了個站姿，抬手撫平了沒有一絲皺褶的衣領，才不自然地輕咳一聲：“抱歉，是我誤會了，那你有什麼計劃嗎？”
鄧布利多好笑地放過了這個性格彆扭的下屬，直接進入主題：“我知道你這兩年裡一直在想辦法研究能夠緩解默默然對宿主身體侵蝕的魔藥，但那治標不治本。
“不解決默默然，懸在莉奧拉頭頂的利刃就會始終存在。而我，恰好知道一個有過從小巫師身上剝離默默然經驗的人。
“只可惜，他發現那個孩子時已經太晚了，他成功剝離了默默然，卻沒辦法挽回那孩子的命。
“但莉奧拉不同，這只是她體內默默然的第二次全面爆發。而在這一年中，我也沒看到默默然對她的身體和性格造成任何負面影響。
“你知道的，實際上，她比全校所有孩子都要更活潑健康。我想我們也許可以請他過來，冒險處理掉那個默默然。”
斯內普注視著莉奧拉的方向，神色莫名，好半天后，他才低低地說了句：“讓我再想想吧，阿不思。或許還有更好的辦法。”
兩人默契地停止交談，沿著臺階走了下去。
在路過奇洛時，斯內普視而不見地走開了，鄧布利多則俯下身，檢查了下他屍體上的傷痕，悄悄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