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選擇鄧布利多的設想聽得莉奧拉心潮澎湃。
不可否認，這個方案極為大膽，充滿了不確定性。
但相應的，它也是三個方案中最有可能在短時間內成功。且沒有明顯後遺症的那個。
“這個方案有什麼缺陷嗎？”莉奧拉努力壓下心頭的悸動，急切地追問道。
“有，而且不少。”鄧布利多的回答非常直接，“首先，是魔藥。西弗勒斯需要對那份原始魔藥配方進行針對性的改良。
“因為你的血脈源頭並非西方魔法界已知的任何神奇生物，而是來自古老東方的神秘傳承。
“研究。調整。測試......這些都需要時間，而你現在最緊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其次，是戰鬥本身。
“與默默然的決戰，必須由你主動誘發。這其中的風險在於，如果你在誘發過程中情緒失控，導致默默然完全爆發，你很可能會徹底喪失自我意識，再次化為純粹的默默然形態。
“在那樣的形態下，你的血脈力量未必還能發揮出作用。”
鄧布利多停頓片刻，繼續列舉道：“再者，在你短暫化為先祖形態期間，補充生命力的魔藥未必還能起效。
“這意味著，你必須爭分奪秒，在默默然吞噬掉更多生命力之前，儘快引導血脈力量將其消滅。”
“這對你的意志力是前所未有的考驗。”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你需要在懸崖邊緣保持平衡，既要引出默默然，又要守住自我意識的最後防線；既要主動投入戰鬥，又要儘快結束戰鬥。”
鄧布利多直視著莉奧拉的眼睛，說出了推演的結果：“根據我的推測，該方案最危險的後果是你失去意識，默默然徹底爆發，而你的身體直接從先祖形態轉換為默默然形態。”
“無人知曉那意味著什麼。運氣稍好，或許只是生命力大幅損耗，之後還有機會彌補；若是運氣不好......”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緩而清晰，“你可能將被永遠困在那團黑色煙霧之中，直到它吸乾你的最後一滴生命。”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再無聲息。
莉奧拉端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
她面無表情，目光卻失神地落在對面牆角一處斑駁的。彷彿記錄了歲月漫長的痕跡上。
她不知道鄧布利多是何時離開的，也沒打算再去詢問任何人的建議。
當今巫師界所能匯聚的最頂尖的智慧與力量，已經為她，在看似絕境的命運荊棘叢中，硬生生劈出了三條狹窄的道路。
儘管每一條路上都佈滿尖刺，但至少在每條道路的盡頭，都還搖曳著一線微光。
那光是希望，也是她必須獨自揹負的重量，她的生命，只能由她自己來做出選擇。
莉奧拉獨自坐了很久，直到當天下午，她體內的衝突再次爆發。
斯內普彷彿有所感應般，當她在沙發上疼得蜷縮成一團時，默不作聲地拿著一瓶活地獄湯劑走進了房間。
莉奧拉的額頭上滲出點點薄汗，她喘著氣，勉強擋開了斯內普想要喂藥的手：“讓我。讓我試試。看能不能撐過去，不然。我不甘心......”
斯內普垂下了手臂，看向莉奧拉的眼神很是複雜。
莉奧拉無暇他顧，整個人的身心都沉浸在與疼痛的鬥爭中。
